他捋须点头，仿佛已看到女儿凤冠霞帔的未来。

夜色渐深，人群散去。

谢承霄弯腰拿着绣花鞋，冷着脸递到林星瑶面前：“穿上。”

“抬脚。” 他命令道。

林星瑶撇撇嘴，还是乖乖抬起了脚：“哦……”

就在谢承霄指尖即将触到脚腕，一道月白身影猛地冲过来 .

谢承渊一把夺过鞋子，单膝跪在地上。

沉默着握住林星瑶的脚踝，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替她穿好了鞋。

林星瑶耳根唰地红透，小声急道：“殿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给我穿鞋像什么样子！”

谢承渊抬眸，眼底漫着苦涩：“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她喉头一哽，穿好鞋立刻蹦起来，别过脸不敢看他。

谢承霄冷着脸拽住她手腕就走：“真不知道你演哪出。”

林星瑶被拖着踉跄两步，忍不住回头.

谢承渊还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寞得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大犬，垂着眼睫没再看她。

谢承烨从假山后探出头，瓜子都吓掉了：“晚走一刻钟竟能看到这场面……值了！”

他还站在廊下，月白色衣袍让月光浸得发白，垂着的手轻轻攥着衣摆，像幅没了生气的画。

林星瑶小声嘀咕：“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谢承霄冷眼剜她，忽然从袖中掏出个香囊塞进她掌心：“拿着。”

林星瑶惊得瞪眼：“男的也送香囊？”

低头一看，香囊上歪扭着团毛乎乎的东西 —— 像是被踩扁的老虎。

“这绣的是……” 她皱眉。

“本王亲手做的。” 谢承霄耳根泛红，声音发紧。

“噗嗤！” 林星瑶笑出声，“难怪这么丑！”

指尖蹭过粗粝针脚，心里却忽然发烫。

刚要收起来，她猛地抬头：“等等！你该不会是送不出去才给我吧？！”

谢承霄直接捏住她后颈，拎小猫似的提到眼前。

谢承霄：“再废话，扔河里。”

他眼神却飘向远处的谢承渊，挑衅般勾唇。

谢承渊突然扣住林星瑶手腕，眸光沉得像潭深水：“林姑娘，我有话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