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了,最恨的就是失去掌控。
“母后,”孙太后放缓语气,却更显阴冷,
“并非臣妾要刻意折辱。只是这私相授受的罪名关乎皇家体统。若真有那起子下贱胚子心存妄念,拿着信物,日后闹起来更难收拾。不如就查查仁寿宫里当差的宫女,若她们都是清白的,岂不正好证明了钰儿的清白?也免得有人说我们偏心。”
这话将范围缩小到仁寿宫的宫女,看似退了一步,实则锋芒更利。
胡善祥心中焦急,她知道孙太后目标直指周景兰。她正要开口,太皇太后却已下了决心。
“够了!”太皇太后烦躁地挥挥手,
“许江,你亲自带人,只查仁寿宫所有宫女的住处,仔细看看有无异常之物。记住,动静小点!”
“太皇太后!”许江心中一沉。
“快去!”太皇太后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许江无奈,只能躬身领命:“是,奴婢遵旨。”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景兰,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随即点了两个信得过的老成嬷嬷,快步离开。
殿内陷入死寂。孙太后好整以暇地坐下,嘴角噙着冷笑。
吴太妃面色惨白。朱祁钰挺直脊背跪着。周景兰低垂着头,心脏狂跳。那枚玉佩明明交给了许江姑姑保管,她只能祈祷姑姑藏得足够隐秘。
时间一点点过去,煎熬无比。
终于,脚步声再次响起。许江回来了,她的脸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疑。而她身后跟着的一个嬷嬷手中,赫然托着一个锦帕包裹的小物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嬷嬷走到殿中,缓缓跪下,声音干涩:
“回禀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奴婢……在仁寿宫宫女杭泰玲的枕匣内,发现了此物。”
“杭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