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她低声唤道,将其中一包药材推过去,
“这里面是 缓急藤 和定风草的根茎粉末,量我仔细称过。你设法混入明日送到杭选侍那里的安神茶中,务必亲眼看着她喝下。”
唐云燕接过,有些担忧:
“景兰,这药……当真无害吗?我只是担心泰玲姐姐的身子……”
“放心,”周景兰目光沉静,
“此二药合用,药性极其温和,主要在于安抚母体情绪,略有延缓宫缩、稳固胎元之效,能让产程发起稍慢,不至过于急促。对大人孩子均无大损。”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另一包颜色略深的药材,“真正关键的,是这一味赤石脂的微量粉末。”
“赤石脂?”
“嗯,”周景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物性涩,少量入药本可止血固脱。但我将其微量混入,借其沉坠敛涩之气,暂缓胎儿气血过于旺盛勃发之象。
如此一来,孩子出生时,面色或许会略显潮红甚至隐隐泛紫,哭声也可能不如足月婴孩那般洪亮,更符合受惊早产之相。待出生后,用温补之药慢慢调理,这些表象自会消退,于孩子长远无碍。”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是在刀尖上跳舞。
既要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又要最大限度地保证母子平安。周景兰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但她没有退路。
“我明白了。”唐云燕将药材小心收好,“我会万般小心。”
次日午后, 周景兰带着如意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刘丽嫔的永宁宫附近。
还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各种鸟鸣兽喏之声,颇为热闹。
通报后走入,周景兰不由得微微蹙眉。
只见这院落几乎成了一个小型兽苑,廊下挂着几只色彩斑斓的鹦鹉、画眉,地上有雪白的狮子猫慵懒地舔着爪子,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铁笼,里面关着一只眼神锐利的海东青,正用喙梳理着羽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禽鸟羽毛和野兽的气息。
刘丽嫔正拿着一小块生肉,逗弄着那只海东青,见到周景兰,她娇艳的脸上露出笑容,随手将肉丢进笼子,那海东青精准地叼住,吞咽下去。
“周贵人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可是觉得我这院子……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