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尤爱一道杏仁酪,说是口感细腻温润,甜而不腻。还喜欢新鲜的山楂,有时制成山楂糕,有时就直接用了,说是开胃生津。”
钱能想了想,窥着朱祁镇的神色继续道:
“哦,对了,前儿尚膳监送去的樱桃煎,她也多用了几块。”
他又将周景兰一些不易察觉的喜好细细道来,既显得他用心观察,又不过分逾矩。
朱祁镇默默记下,挥挥手让钱能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他望着窗外月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次日清晨,坤宁宫。
因钱皇后有了身孕,宫内伺候的宫人更加小心翼翼,殿内熏着安神的淡香,摆设也挪走了些尖锐之物,显得格外温馨静谧。
周景兰前来请安时,钱皇后正倚在软榻上,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她见到周景兰,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招手让她坐到身边。
“景兰妹妹来了,快坐。”
“皇后娘娘今日气色甚好,龙胎定然安稳。”
周景兰行礼后,依言坐下。
钱皇后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而带着感激:
“昨日西苑射柳之事,本宫都听说了。妹妹受委屈了。本宫……还要谢谢你。”
周景兰微怔:“娘娘何出此言?嫔妾当不起。”
钱皇后看着她,目光真诚:
“当年殿选,若非妹妹急智,那玉燕投怀的祥瑞,只怕落不到本宫头上。如今本宫有了身子,昨日又见你那般维护宫规,顶撞魏氏……这份情谊,本宫记在心里。待日后诞下嫡子,必不会让你再受今日这般委屈。”
周景兰心中一动,皇后这是在示好,也是在为自己和未来的皇子铺路。
她连忙谦逊道:“娘娘言重了。当年是娘娘福泽深厚,方能引玉燕来仪。昨日之事,是嫔妾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娘娘如今最要紧的是安心养胎。”
她说着,转向侍立在皇后身边的几位大宫女,锦书、瑶琴,细心叮嘱道:
“平日膳食可多用些燕窝、山药,安神补气。若有孕吐,可试试乌梅汤,或是含片陈皮。切记莫要让娘娘劳神动气。”
锦书、瑶琴等人连忙记下,对周景兰也多了几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