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语气郑重了几分:“此次约你前来,便是为了帮你解惑。让你少一些羁绊。有些往事,是时候让你知晓了。如今或许正是世人流传的‘末法时代’。但外族亡我人族之心从未断绝,留给人族的时间已然不多。而纵观天下,唯有华夏能带领人族走出困境,迈向星辰大海。这条路必然布满磨难与艰辛,却是人族最后的一搏。”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范福与朱观琻心中炸开。二人皆是一脸震惊,目光紧紧盯着李天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等着他揭开更多秘密。
李天养却没有急着继续,而是重新拿起陶壶,为二人续上茶水。他指尖划过陶壶冰凉的表面,目光扫过平台上的石桌与篝火,缓缓说道:“你们眼前的这片平台,便是五千多年前,众贤商议划分九州时建立的通天台。世人皆知,大禹治水有功,将天下划分为九州,并铸造九鼎分封各方。当时大禹命工匠将各州的名山大川、形胜之地与奇异之物绘成图册,仿刻在九鼎之上——九鼎与九州一一对应,一鼎象征一州,分别是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与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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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厚重:“这九鼎在当时,是世间权力与人族大道的象征,唯有人皇可用来祭祀上天,代表着人族天下至尊的地位。
九鼎的归属变迁,也意味着人族政权的更替。夏朝末年,夏桀暴虐失道,失去民心,商汤起兵伐夏,将九鼎迁至亳邑;商朝末年,各方势力争夺传说中的封神榜,周武王才得以伐纣灭商,周成王又将九鼎迁至洛邑。可到了东周,周王室日渐衰落,诸侯争霸,频频有‘问鼎中原’之举。直到秦灭周后,这九鼎便彻底下落不明,成了千古之谜。”
李天养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世人熟知的传说。但接下来的话,你们权当一段离奇故事来听便好——或许会超出你们的认知,却也是这世界不为人知的一段过往。”
“李老,”朱观琻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九州九鼎是否真的存在?若是存在,如今又在何处?”
李天养闻言,眼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缓缓说道:“九州九鼎确实存在。它既是华夏先人对道规的敬畏,也是对天下太平的美好向往。而五大洲也同样有祭天台。
三皇五帝带领华夏先民披荆斩棘,艰难发展,便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而九鼎,便是他们为华夏种下的‘人心归一’的种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可这颗种子,也为世间埋下了纷争的祸根。世人寿命不过数十载,朝代更替如走马灯般轮转,但‘华夏’二字,早已刻进了每个族人的骨髓里。
至于九鼎如今在哪,其实已不重要了。传闻说,九鼎随秦始皇一同葬入了地宫,从此再未现世。这里面也隐藏着天意。在某些人心里啊~太执着也增多了人性变数。在不在还重要吗?”李天养摸着白须意味深长看着二人。
他又看向范福,目光带着几分探寻:“如今,对九鼎的执念仍残留在世间,甚至也藏在你的心里。可即便九鼎真的重现于世,它也不过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是一件器物罢了。
真正能凝聚人心的,从来不是这些外在之物——它是无数岁月累积下的精神升维,是每个华夏人心中最深处的归宿感。”李天养顿了顿,缓缓问道,“范道友,你已是踏入道家修行之人,这份执念,对你而言还重要吗?”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让范福与朱观琻瞬间清醒。二人心中一紧,陷入了沉思——过往对九鼎的好奇、对权力的隐秘向往,此刻竟都变得豁然开朗。
片刻后,二人齐齐起身,对着李天养抱拳躬身,语气里满是恭敬:“晚辈领教了!李老一番话,让我等茅塞顿开。唯有放下心中执念,才能看清这世界的真相。”
李天养看着二人,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手中拂尘微微晃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慧黠:“孺子可教也。张真人力推荐你。看来你已放下执念,那便该让你们知晓这世界真实的一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权当是茶余饭后的一段传说,不必太过拘泥。”
说罢,他抬手示意二人坐下,重新拿起陶壶,将温热的茶水注入杯中。篝火的光芒映在三人脸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而通天台外的云雾,仍在缓缓流转,仿佛在静静聆听这段跨越千年的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