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航在一旁叹气:“要是二表哥在就好了!他管账可是一把好手!”
“二哥就算在,也不能天天帮你看着账房。”李晚冷静地分析,“最终还是要靠大哥你自己懂,能掌控住。”她话锋一转,提出了折中的方案,“不过,在你能完全看懂账本之前,家里人可以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尤其是大嫂,”她看向含烟,含烟正轻轻拍着怀里有些犯困的小念安,“大嫂识字明理,又在大户人家待过,懂记账看账。大哥你可以每隔几天,把重要的账本带回来给大嫂瞧瞧。这样,孙先生知道家里有人能看明白,心里也会多几分忌惮。”
含烟抬起头,温婉地笑了笑,眼神却很坚定:“嗯,奇哥,你放心。账目上的事,我帮你看着点。”
李奇看着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李晚继续补充,“悦香楼能开这么多年,王掌柜的经营之道远不止菜品。他与周围商铺的关系,结交三教九流、迎来送往的本事,处理突发状况的圆融……这些都是学问。大哥你虽然已经在学,但还远远不够。”
李福听到这里,夸张地揉了揉太阳穴,自我调侃道:“哎哟喂,听着都头大!辛苦大哥了!还好我早早就跟爷奶爹娘说定了要去从军,这劳什子掌柜的差事,打死我也不干!太费脑子了!”他这搞怪的模样,倒是让屋里凝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叶宇航也庆幸自己不用像李奇一样烦恼那么多,就听李晚的“炮口”转向了他:“宇航哥,你也别光顾着庆幸。你难道打算一辈子就在门口卖烤鸭?”
“啊?”叶宇航一愣。
“你家养着那么多鸭子,除了供应着咱酒楼的鸭子和鸭蛋,还有其他酒楼、商户,这供应、定价、品质把控,不也是门道?”李晚看着他,“你和大哥一样,平日里得多留心观察,学着点。我回头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些教人看账本、学经营的书籍。实在不行,咱花点钱,专门请个懂行的先生来教教你们俩!”
李奇看着妹妹条理清晰、思虑周全地为他谋划,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压力,仿佛被这暖融融的炭火和家人的心意融化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和动力。他喉咙有些发哽,只能重重地道:“晚儿……哥谢谢你!有你们在,这酒楼,哥一定撑起来!”
炭盆里的火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映照着围坐在一起的几张脸,疲惫却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