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和在一旁附和道:“阿柱跟着他爹学了几年,做些简单的木工活计也没问题。”
李晚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那等过两天,我画几张简单些的玩具图纸,先拿给他们父子试试看。如果做得出来,样子也好,就请他们来做。”
一家人又就洼地改造、秧苗移栽、新铺开业、玩具制作等事情商讨了一会儿,直至夜深,油灯渐暗,这才各自歇下。
此时的李晚却毫无睡意,躺在空间的大床上,脑海中反复盘旋着白日里乃至这段时间所有事情的脉络。
山货收购需要可靠的人验货、记账;洼地改造完成,需要专人来负责种植水生作物、投放和管理养殖的水产,日常巡查看护,这些都不是自家人能完全兼顾过来的;县城即将开业的新铺子,即便有柳芽柳根姐弟和府城调来的老人,但也需要本地招募可靠的伙计和护卫……
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她太缺人了!缺的是能独当一面、又能让她完全放心的核心人手。
前世生活在人人平等的环境里,“买人”这个概念对她来说遥远而陌生,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接受的罪恶感。在李家村时,氛围融洽,村长德高望重,村民大多淳朴肯干,她有什么想法,只要利于大家,振臂一呼,总能得到响应和支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把事情办好。
可野猪村完全不同。这里有虎视眈眈、时刻想着算计他们的沈族长一伙,人心不齐,各有盘算。核心技术,比如洼地的精准养殖方法、玩具的特殊设计、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新奇”点子,一旦泄露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仅仅依靠雇佣关系,似乎很难保证绝对的忠诚和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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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身旁的沈安和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辗转反侧和那声轻叹。他低声问道:“晚儿,还在想白天的事?可是有什么难处?”
李晚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轻声开口:“安和,我是在想……我们以后的路。”她将心中的困扰娓娓道来,“你看,山货、洼地、铺子……摊子越铺越大,事情越来越多,光靠我们自家人,加上爹爹二叔他们偶尔来帮忙,终究是力有不逮。我们太缺能放心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