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

“就是明知道你在生气，明知道你满心疑问和不解，他却用‘随你’、问什么都是‘没什么好说的’，或者干脆直接走掉来回应你！要不是洛阳拦着我，今天这些沙包就是他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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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是嗤笑：“我能想象到你当时憋成什么样了。”

“我真的搞不懂，”苏宁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耗尽全力的疲惫和深深的迷茫，“一句交代都没有……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需要懂。”墓碑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他爱怎么样，随他。”

苏宁儿颓然地摆摆手，像是要挥开所有关于言廷的纷乱思绪：“算了，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话题拉回正轨，声音里带着担忧，“我只是担心，‘暗河’用你的血制造出什么可怕的怪物，或者复制出另一个‘你’。”

“等真出了天大的事，他那边还是一样拒绝沟通。所有的路都被他堵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

“稍安勿躁。”墓碑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眼前的迷雾，“言廷虽然换掉了卧底，但他的出发点和我们最终的目标，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一致什么？我都不信！”苏宁儿语气激烈，充满怀疑，“我看他那样子，巴不得用你的血真搞出点事，然后全推在你身上，他好愉快地报复！”

“放心，”墓碑语气笃定，“他不至于这么蠢。或许，我们可以将此看作借他之手，利用官方的力量去处理这个烫手山芋。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解决得漂亮。”

苏宁儿的思维再次绕回了原点，怒火重新被点燃。

“那他也不至于突然冒出来，像强盗一样收剿我们的武器吧？这又算什么？”

“你还没看明白吗？”墓碑一针见血，点破了残酷的可能，“他不仅仅是不让我们插手‘暗河’的事。他是在动用手中的权力，系统性地削弱我们的力量，让我们失去干预的能力。”

苏宁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冷笑道：“呵呵，我看他是脑子进水了。”

“可能吧。”墓碑淡淡回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敷衍。

“哎！”苏宁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打断，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别再说这三个字！我不想听！”

言廷那副油盐不进、用“可能吧”来敷衍她的冷漠样子，瞬间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让她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再次翻涌。

墓碑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预见性的凝重：“码头的事，恐怕只是开始。我猜，要不了多久，他的下一步，就是直接来这个基地进行搜剿。”

“他敢来！”苏宁儿瞬间被点燃，刚刚平息的怒火再度窜起，她猛地从地上站起，“他要是真敢来，看我不扇死他！”

墓碑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玩味。

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倒真想看看，你是怎么个扇法？”

苏宁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剧烈的运动后，极度的空虚和饥饿感汹涌袭来，让她一阵眩晕。

“不说了，饿了。”

她甩下这句话，没再看那满地狼藉，也没等墓碑回应，拖着疲惫不堪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径直朝训练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