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程昱松开她的脚,起身,拿过旁边甚至有些过于厚重的军大衣,那是他特意找人定做的情侣款,丑是丑了点,但这长城脚下的妖风可是不认人的。
他不由分说地把沈瑶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然后连人带被子,直接打横抱起。
推开落地窗,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又被一层层昂贵的羊绒挡在外面。
公馆的露台正对着那一段野长城。
今晚没月亮,只有那黑黢黢的群山轮廓,像是卧在雪地里的巨龙。
“程昱,冷。”沈瑶往他怀里缩了缩。
程昱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转身替她挡住了风口,用自己宽厚的背脊筑起一道墙。
“五、四、三……”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欢呼声,是山下度假村的人在倒数。
“二、一!”
“砰——!!!”
第一束金色的流光撕裂了夜幕。
紧接着,漫天花雨!
这可不是度假村小打小闹的烟花,这是程昱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安排的,整个怀柔上空,是整整半个小时的“烧钱盛宴”。
金色的瀑布从天而降,紫色的牡丹在半空中炸开,亮得把野长城的烽火台都照得一清二楚。
沈瑶仰着头,瞳孔里映满了这璀璨的星河。
太美了。
不计成本的绚烂,砸得人心头发颤。
就在这一片轰鸣和流光溢彩中。
程昱动了。
他松开一只手,却没有去牵她,而是郑重其事地,在这满地清冷的月光和雪色里,缓缓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求婚。
八十亿年前的黑陨石戒指早就套在她手上了。
他的手,穿过厚重的大衣缝隙,穿过她毛衣的下摆。
最后,一层滚烫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像是捧着整个世界。
“瑶瑶。”
男人的声音低哑,在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破声中,却清晰得像是贴着耳膜传进来的。
他仰起头,火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凌厉又深情的轮廓,平日里只装着算计和杀伐的眼里,此刻是一片足以溺死人的汪洋。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