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百二十万?”
“那我就要了他的狗命。”
……
凌晨四点,津港物流园。
这是个三不管的地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集装箱和满地的油污。
“强盛汽修”的大院里,灯火通明,吆五喝六的声音二里地外都能听见。
刘强正穿着个满是油渍的工装裤,一只脚踩在全是花生皮的桌子上,手里捏着把扑克,嘴里叼着根还要二十块钱的黄鹤楼。
“四个二!炸!”
他把牌往桌上一摔,那一脸横肉乱颤,“这一把又是老子赢!给钱给钱!”
旁边几个修车工苦着脸,“强哥,您这也太狠了,这个月奖金都输给您了。”
“怕个屁!”
刘强把烟头往地上一吐,拿鞋底子狠狠碾灭,“老子有的是钱!
告诉你们,‘并夕夕’的沈总,得管我姑叫声老姐姐!
咱们这是什么?
皇亲国戚!
那一帮坐办公室的傻X,看得懂个屁的修车单?”
正吹着呢。
“砰——!!!”
两扇三米高的大铁门,连着门框,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地撞开了!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院子里的几条护院的大狼狗刚想叫,看清冲进来的黑色车队后,愣是吓得夹着尾巴呜呜缩进了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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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辆全黑的迈巴赫,车灯雪亮,把这脏乱差的小院照得跟手术台似的。
车门齐刷刷打开。
二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动作整齐划一,手里提着不是甩棍,是明晃晃的防爆盾。
刚才还在叫嚣的刘强傻了眼。
正中间那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一尘不染的意呆利手工皮鞋,踩在了混合着机油和泥土的黑地上。
程昱下车。
他甚至没换正装,里面还是那件真丝睡袍,外面裹了件纯黑的长风衣。
这身打扮在这是要多违和有多违和,但他往那一站,周身的低气压能把人的血液给冻住。
他手里没拿家伙。
手里攥着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头。
“你是……程总?!”
刘强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虽然没见过真人,但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眼神要把人吃了的脸,他太熟了。
程昱没看他,眼皮子都懒得抬。
“封账。”
他吐出两个字。
黑衣保镖如入无人之境,推开那些吓傻了的工人,直接冲进办公室,把账本、电脑主机全都搬了出来。
“哎!你们不能动!那是公司的机密!”
刘强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猛地扑上去要抢主机,“我和沈总是亲戚!
你们这是打沈总的脸!”
“砰!”
还没等他碰到主机箱。
程昱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腿。
只见刚才还五大三粗的刘强,像个破布袋子一样倒飞出去三米远,“咣当”一声砸在那堆废轮胎上。
“咳咳……哇……”
刘强捂着肚子,一口酸水混着昨晚喝的劣质白酒全吐了出来。
程昱几步跨过去,一脚狠狠踩在他刚要抬起来的手掌上。
“嘎巴”一声脆响。
“啊——!我的手!!”
惨叫声比刚才那狗叫还刺耳。
程昱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他微微俯身,嫌弃地看着鞋底沾上的污渍。
“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