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拿她对老人的那点善心,当你贪婪的资本?”
“沈瑶这两个字,从你这张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脏。”
他脚下用力,硬是把刘强的手指在那堆全是玻璃渣的泥地里碾了一圈。
“这一百二十万,天亮之前我要是在账户上看不见。”
程昱掏出那块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紧皱。
“你就把你身上这百八十斤的肉,按猪肉价卖了给我凑。”
“凑不够,就把你家里那些房子、车子、哪怕是你给相好的买的金项链,全给我当铺里熔了。”
……
日出东方。
西山别墅的餐厅里,张妈刚熬好了一锅粘稠的燕窝粥。
沈瑶穿着淡紫色的居家服,也没化妆,气色却好了不少。
门被推开。
外头的寒气还没带进来,就在玄关被脱了个干净。
程昱换了身干净的居家服,浑身清爽,仿佛昨天夜里要在津港大开杀戒的活阎王根本不是他。
他走到餐桌边,从身后抱住正在喝粥的沈瑶,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全是奶香味。
真好闻,比让人作呕的机油味强一万倍。
“办完了?”
沈瑶没回头,手里勺子搅动着白玉似的燕窝。
“三千万。”
程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把一张银行汇票随手压在她的粥碗底下。
“这是这一年多他吃进去的,连本带利。”
“那人呢?”
“进去了。”
程昱绕到前面,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抢过她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口,自然地送到她嘴边。
“他那个当姑姑的老人给我打了十八个电话,我把刘强的供词和这堆烂账发给她了。”
“老人当场就气晕过去了,醒了之后自己要去派出所作证,说是对不起你,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沈瑶张嘴喝了粥,甜滋滋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这三千万这种“小钱”折腾了一宿的男人。
眼底有点发热。
这就是她的男人。
他不需要她在前面冲锋陷阵,也不会用“以和为贵”的废话来劝她大度。
他是一把好刀。
她只要眼神一指,他就把那些让她心烦的乱麻,哪怕是带着血,也给斩得干干净净。
“程昱。”
“嗯?”
“要不……赏你一口?”
沈瑶眼波流转,指了指自己嘴角的奶渍。
程昱眸色一暗。
他猛地凑过去,舌尖极其色情地在那一点奶白上卷过,顺带着含住了她半片嘴唇。
“这点哪够?”
他嗓音沙哑,“我还想吃点更补的……”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两人气息刚缠在一起,又要不管不顾地擦枪走火的时候。
别墅的大门铃声,跟报丧似的又炸了。
程昱:“……”
沈瑶:“……”
这特么谁啊?!
大清早的这是要不想活了?!
门开了。
程昱那句还没骂出口的“滚”,在看到门口这浩浩荡荡、大包小包、甚至还有个扁担挑着大公鸡的阵仗时。
硬生生咽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
两家爹妈,四个加起来二百多岁的老头老太。
像是一支虽然装备杂乱但气势汹汹的集团军。
空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