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覆盖。”赫尔墨·零纠正道,“系统不需要一个会痛苦、会犹豫的个体。它要的是稳定、高效的执行体。而你——正在亲手培养取代自己的工具。”
就在这时,赫尔墨·零身后的影子突然分裂。
一道影子变成十二道,每一道都是林三酒的不同版本:有的身着催收员的旧夹克,有的笼罩在银雾之中,有的脸上戴着同样的银灰面具。这些影子静静地立在雨中,用各种不同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是你的未来。”赫尔墨·零说,“每一个选择都会导致时间线分叉,然后分裂出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可能。继续依赖面具,你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个——失去味觉,遗忘存在痕迹,只剩下被程序驱动的空壳。”
林三酒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闭上眼,母亲临终前在他掌心画下的符号清晰地浮现。那个歪斜的图案,像一道锁,又像一个未完成的承诺。
“小雨的记忆,不能丢,这是最后的底线。”他睁开眼,声音坚定。
“你必须学会分辨。”赫尔墨·零的语气稍稍缓和,“哪些是你真实的记忆,哪些是系统植入的幻象;哪些是你自己的决定,哪些只是程序设定的路径。”
林三酒直视着赫尔墨·零:“你呢?你复制、加载他人的人格,不也在做同样的事?”
赫尔墨·零沉默片刻。他抬起手,轻抚自己剽窃的脸庞,表面光膜泛起细微的波动。
“我曾经也有个妹妹。”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喜欢放风筝。那天风很大,我把这个蓝色的风筝递给她……后来,监控录像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空地上,怀里抱着湿透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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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林三酒屏住呼吸,继续听。
“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了。”赫尔墨·零低声说,“每次调取家庭影像,我都拼命想要记住,可是看完之后,脑海中依然一片空白。我复制的每一个人格,都是为了填补那个空洞。”
他转向林三酒:“你害怕变成怪物。而我——已经是了!”
“但是又跟我不同,至少你还记得妹妹叫小雨,还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