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逐欢苦思突破口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主动找上了门。
是那个在画舫上落水、被林逐欢冒险救下的小吏刘文。
他伤势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一瘸一拐地来到林逐欢暂住的院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侯爷!小的……小的这条命是您救的!小的有罪啊!”
林逐欢连忙将他扶起:“刘文,你这是做什么?有话慢慢说。”
刘文抹着眼泪,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了好几层的小册子,双手颤抖地呈上:“侯爷!这是……这是小的偷偷抄录的!
前盐运使李大人离任前,命我们几个书吏销毁一批旧账,说是‘积压无用’。
可小的……小的当时留了个心眼,觉得那账目古怪,数额大得吓人,就……就趁着混乱,偷偷抄录了一小部分藏在身上!
后来李大人走得急,小的也调了职,这事就……就搁下了。直到这次水患,小的差点没命,是侯爷您……”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将那小册子高高举起:“小的知道这可能是掉脑袋的东西!
但侯爷您真心为民,小的……小的不能昧着良心!这册子,或许……或许对您有用啊!”
林逐欢心头剧震!
他接过那本薄薄的、却重逾千钧的小册子,迅速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盐引签发日期、数量、经手人以及……最终入库税银的数额。
其中几笔数额巨大的盐引,对应的入库税银竟然只有象征性的零头!
而经手人一栏,赫然签着“薛振山”(薛桃之父)以及几个已被他盯上的盐官的名字!
时间跨度,正是盐税亏空最严重的几年!
这虽非总账,却是最直接的、指向薛家与盐官勾结、侵吞巨额税银的铁证链条!
足以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好!好一个刘文!”
林逐欢目光如电,猛地合上册子,用力拍了拍刘文的肩膀,“你立了大功!本侯保你无恙!”
有了刘文提供的线索和部分证据,目标更加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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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欢与祁玄戈商议后,决定双管齐下!
祁玄戈亲自布置,以追查水匪余孽、加强重要仓库防火为名,调集精锐,对薛家老宅形成外松内紧的严密监控,尤其是粮仓区域,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林逐欢,则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看似守卫松懈,实则暗藏玄机的地方——前任盐运使衙门封存的档案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