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御寒大氅、坚韧的皮甲、惯用的兵刃、常备的伤药、林逐欢的玉箫和棋谱……一件件物品被仔细打包。
书房一角,那盏从江南带回的竹编灯笼静静立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忙碌的身影,平添几分离别的愁绪。
夜色渐深,喧嚣暂歇。
祁玄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主院。
书房内,林逐欢还在灯下核对最后一批清单,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走过去,大手按在林逐欢微凉的手背上。
“歇会儿。”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逐欢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顺势靠进祁玄戈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温度与气息。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相拥。
白日里被军务压下的离愁别绪,此刻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漫涌上来,填满了这方小小的空间。
西北苦寒,朔风如刀。西戎凶悍,狡诈残忍。
此一去,山高路远,烽火连天,生死难料。
纵有丹书铁券、国公之位,在残酷的战争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
“玄戈……”林逐欢的声音有些闷,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
“此去,万事小心。莫要一味冲杀,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他抬起手,指尖抚过祁玄戈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眷恋。
祁玄戈握住他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低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愫。
他笨拙于甜言蜜语,只用力地将人拥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沙哑而郑重:
“知道。为了你,我会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