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整军待发

林逐欢眼眶微热,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颈窝,闷声笑道:“傻瓜!本世子,可等着八抬大轿娶将军过门!不过……”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试图冲淡那沉重的氛围。

“将军可得记住,西北风沙大,莫要被那些热情似火的西戎少年小男儿迷了眼,忘了家中还有位望眼欲穿的世子爷。”

祁玄戈被他这故作轻松的调笑话弄得耳根微热,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只能低头惩罚性地吻住那张喋喋不休、却又让他魂牵梦萦的唇。

这个吻带着离别的苦涩与不舍,也带着承诺的炽热与坚定。

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久久不分。

檐外漏声滴答,把夜色泡得发沉,这一夜,哪有半分旖旎温存的余地?

唯有十指扣得发紧的手,在昏灯影里攥着点不肯松的暖意,连陪伴都浸着哑声的郑重。

软榻垫着旧年的云锦,边角磨出些细绒,祁玄戈胳膊圈着林逐欢的肩,把人半拢在怀里。

那姿态不像相拥,倒像怕风从窗缝钻进来,吹跑了这点剩下来的时光似的。

林逐欢嗓子发轻,絮絮叨叨说些碎事:

今早廊下新绽的海棠沾了露,花瓣尖儿粉得透亮;厨房炖的莲子羹甜了半分,阿婆还多撒了把桂花;甚至提了句前几日巷口卖糖人的老汉换了新花样,捏的小老虎嘴里能含颗红豆。

哪是说给人听?分明是想把出征前的每一寸光阴,都用这些细碎的话茬儿缝起来。

案头烛火晃了晃,把两人交握的手映在壁上,影子都缠在一块儿。

祁玄戈拇指轻轻蹭着林逐欢指节上的薄茧,没说话,只把怀里的人又拢紧了半分——有些话哪里用说?

掌心传过去的温度,早比千言万语都实在,哪怕明天一睁眼就要各走各路,此刻耳尖沾着的温声,总不至于散得太快吧?

窗外,更深露重。

府内各处依旧亮着灯火,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远征做着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