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伤势，寻常药石已无效。”云昭的目光扫过谢凛颈间的黑线，“根源在京城，在云瑶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

赵破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骇然道：“姑娘！您不能去！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云瑶那毒妇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您！您这身子……”

“我必须去。”云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留在这里，是等死。去京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是唯一的办法。”她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摇摇欲坠，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在我回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铁山城，守住他。”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谢凛，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然后，她毅然转身，向帐外走去。

“姑娘！”周显急步上前拦住，“您孤身一人，如何能到得了京城？就算到了，又如何接近深宫中的云瑶？这太危险了！”

云昭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自有办法。”她顿了顿，补充道，“此事，绝密。对外只称我旧疾复发，需静养，不见任何人。王爷的情况，严格封锁消息。”

她的冷静和决断，让赵破虏和周显这两个沙场宿将都感到一阵心悸。他们知道，劝阻已是无用。

“末将……派一队精锐护送姑娘！”赵破虏咬牙道。

“不必。”云昭摇头，“人多目标大，反而累赘。给我一匹快马，一些盘缠和……易容之物即可。”

半个时辰后，铁山城侧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蜡黄憔悴、如同寻常逃难村妇的身影，牵着一匹瘦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向着东南方向，策马而去。

寒风卷起她的衣角和散落的白发，单薄的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悲壮。

赵破虏和周显站在城头，望着那消失的背影，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