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深海,四周是粘稠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死寂。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痛楚从心口传来,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厚重的黑暗,将云昭的意识勉强拉回现实。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低矮、粗糙的木质顶棚,散发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下坚硬冰冷,四肢百骸都传来散架般的酸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心口那冰冷的滞涩感依旧盘踞,但同命蛊传来的、属于谢凛的感应却微弱得几乎断绝,只剩下一种遥远而模糊的、濒死的沉寂感。
这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谢凛!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绑着,活动范围极其有限。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像是个废弃的货仓或者地窖,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木门缝隙里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草药与腐朽的气息。
她被囚禁了。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鬼市、哑婆诡异的笑容、突如其来的眩晕、围拢的黑影……是云瑶!她果然落入了那个女人的圈套!
愤怒和绝望交织,但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了下去。她不能死在这里,谢凛还在等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囚笼。
空间很小,除了身下的干草,空无一物。墙壁是粗糙的土坯,摸上去冰冷潮湿。她侧耳倾听,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死寂得可怕。她尝试运转内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滞涩,连抬起手臂都异常艰难。不仅是身体虚弱,似乎还被下了某种抑制内力的药物。
就在她试图用牙齿磨蹭手腕上的绳索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云昭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装作依旧昏迷。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道昏黄的光线投射进来。一个佝偻的身影端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正是那个在鬼市河边见过的哑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