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婆将手中的东西——一个破旧的瓦罐,放在地上,然后走到云昭身边,蹲下身。云昭能感觉到那双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睛正在“打量”着自己,目光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让她脊背发凉。

哑婆伸出那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掀开了云昭的斗篷兜帽,露出了她苍白的面容和刺眼的白发。她似乎对云昭的白发并不意外,手指甚至轻轻拂过那雪白的发丝,发出一种如同砂纸摩擦般的、令人牙酸的轻笑。

随即,她的手向下,按在了云昭的心口处!

云昭浑身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跳起来!那冰冷的手指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接触碰到她心口的蛊印!一股阴寒邪异的气息顺着指尖试图侵入,引动她体内的诅咒之力一阵躁动!

哑婆的手停留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满意神色。然后,她收回手,端起地上的瓦罐。罐子里是一种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腥臭气味的粘稠液体。

哑婆用一根木勺舀起那液体,不由分说,捏开云昭的嘴,就要往里灌!

云昭猛地睁开眼,死死咬紧牙关,奋力挣扎!那液体散发的气息让她作呕,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

“唔……!”她发出抗拒的闷哼。

哑婆的力量大得惊人,干枯的手指如同铁钳,牢牢固定住她的下颌。她看着云昭挣扎的样子,脸上露出一种残忍而兴奋的笑容,浑浊的眼白似乎都泛起了诡异的光泽。她强行将木勺塞进云昭齿间,腥臭的液体灌入喉咙!

液体入喉,如同烧红的烙铁,带来灼烧般的剧痛,随即一股阴寒之气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云昭只觉得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冻结、撕裂,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哑婆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似乎更加愉悦了,发出“嗬嗬”的怪笑声。她拍了拍云昭的脸颊,像是在对待一件有趣的玩具,然后站起身,提着空瓦罐,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重新锁上了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