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看着那行即将被风沙彻底抹去的脚印，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眼带期盼的部下，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一边是云昭可能近在咫尺的线索，一边是近百条忠臣追随他的性命。

最终，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做出了决定。

“阿史那首领，你带大部分人，按原路返回狼嚎石林，沿途留下标记。木先生，你也回去。”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给我五个人，三天的水和干粮。我……继续追。”

“王爷！不可！” “王爷三思！” 众人闻言，纷纷惊呼。

“我意已决！”谢凛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劝阻，目光扫过阿史那·云朔和木先生，“这是我的私事，不能连累大家。你们回去，守住我们的联盟，等我消息。若我十日内未归……”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便按计划，联合河西、陇右，清君侧，靖国难！”

他将怀中那本云昭的手札和半块龟甲交给木先生：“若有机会，交给可信之人，或许……能救更多人。”

阿史那·云朔深深地看着谢凛，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他重重点头：“好！我等你十日！十日后若不见狼烟信号，我白狼部铁骑，必踏平王庭，为你报仇！”这是漠北汉子最重的承诺。

木先生叹了口气，将几个救命药瓶塞给谢凛：“王爷，保重。云姑娘……吉人天相。”

没有更多的告别，谢凛选了五名最精锐、最忠诚的玄甲卫，带上仅剩的补给，义无反顾地踏着那行即将消失的脚印，走向了死亡之海深处那一片昏黄的无尽沙海。

身影很快被起伏的沙丘吞没。

阿史那·云朔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最终猛地转身：“我们走！”

两支队伍，背道而驰，一支求生，一支赴死。命运的天平，在死亡之海的边缘，再次倾斜。

而沙漠深处，等待谢凛的，将是更加残酷的考验，和……或许，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