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黑衣男子将手中的纸递给胡三泰,胡三泰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点头道:“没问题,这批盐引你放心,三日后便会送到你手中,只是价钱,还需再涨一成。”黑衣男子转过身,声音沙哑道:“胡掌柜,价钱之前已经谈好,怎可临时涨价?”薛树英心中一动,这声音,与漕卒们描述的蒙面主使的声音极为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多了几分自然的粗粝。
胡三泰冷笑一声:“如今风声紧,薛树英那厮已经查到我头上了,这批盐引的风险比之前大了许多,涨价一成,不过分吧?你若不同意,那这批盐引,你便另寻他人吧。”黑衣男子沉默片刻,道:“好,一成便一成,只是三日后,我必须拿到盐引,否则,后果你知道。”胡三泰点头:“放心,我胡三泰向来言出必行,三日后,还是在此地交接。”
黑衣男子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外走去,路过围墙附近时,薛树英总算看清了他的面容,此人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私枭头目,外号“疤脸狼”的赵奎。
待赵奎离开后,胡三泰让人加快搬运盐袋的速度,显然是想尽快将私盐运走。薛树英悄悄退回到树林外,对身旁的侍卫道:“你立刻回去,调派十名侍卫前来,另外,让人去通知钱峰大人,告知他胡三泰与私枭赵奎勾结,贩卖私盐,地点就在此处。我在此处守着,不可让他们将私盐运走。”侍卫连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薛树英再次回到树林中,暗中观察院内的动静,胡三泰已经将盐袋尽数搬上马车,共装了五辆马车,显然是一批数量不小的私盐。胡三泰检查了一遍,对伙计们道:“快走,趁着天色未暗,尽快将盐运出京城,送到码头,交给漕运的人。”伙计们连忙应下,赶着马车往大门走去。
薛树英见状,心中暗道不好,若让这批私盐运出京城,再想追查便难了。他立刻起身,带着身边仅有的两名侍卫,绕到宅院的大门外,隐蔽在一旁,等候援兵到来。片刻后,胡三泰带着护卫赶着马车从大门内出来,正要往街道上走去,薛树英身形一闪,快步上前,挡在了马车前,沉声道:“胡掌柜,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贩卖私盐!”
胡三泰见状,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一声:“薛侍卫,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这马车上装的都是寻常货物,何来私盐之说?”薛树英眼神冰冷,扫过马车上的盐袋:“是不是私盐,打开看看便知。”说罢,他抬手示意身边的侍卫上前检查。胡三泰身后的护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马车前,眼神凶狠地看着薛树英:“薛侍卫,休要放肆,这是胡掌柜的货物,你无权检查!”
“无权检查?”薛树英冷哼一声,亮出腰间的侍卫令牌,沉声道:“奉旨查案,凡涉嫌违法乱纪之事,皆可查验,尔等若敢阻拦,便是抗旨,按律当斩!”护卫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再上前阻拦。胡三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却依旧强装镇定:“薛侍卫,即便你奉旨查案,也需有证据,仅凭猜测,便拦下我的货物,怕是不妥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薛树英调派的援兵与钱峰一同赶来。钱峰走到薛树英身边,沉声道:“胡三泰,你贩卖私盐,克扣赈灾物资,还协助他人抢夺救灾物资,桩桩件件,皆是重罪,今日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胡三泰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薛树英示意侍卫们上前,将胡三泰及护卫们尽数拿下,又让人打开马车上的盐袋,里面果然都是私盐。钱峰看着眼前的私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胡三泰,这些私盐,你打算运往何处?与你勾结的私枭是谁?还有赈灾物资的克扣,你参与了多少?从实招来!”胡三泰低着头,沉默不语,显然是想顽抗到底。
薛树英冷声道:“胡三泰,你若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执意顽抗,休怪我不客气!”说罢,他抬手示意侍卫将胡三泰等人押走,又让人将私盐尽数查封,运回侍卫营看管。钱峰看着被押走的胡三泰,对薛树英道:“薛侍卫,此次能抓获胡三泰,查获私盐,实属不易,只是赵奎逃脱,怕是还会再生事端。”
薛树英点头:“钱大人放心,我已让人暗中追查赵奎的踪迹,他既然与胡三泰勾结,定然还会露面,只要我们守株待兔,定能将他抓获。另外,胡三泰被抓,他背后的势力定然会有所动作,我们需多加防范,尽快从胡三泰口中套出更多线索,查明物资克扣及抢夺案的全貌。”钱峰应下:“好,薛侍卫,我会让人严加审讯胡三泰,你负责追查赵奎,我们尽快将此事查明,禀报皇上。”
三日后,侍卫营的审讯有了结果,胡三泰如实招供,他不仅与私枭赵奎勾结,贩卖私盐多年,还受赵奎指使,参与了京郊赈灾物资的克扣,将克扣的物资与赵奎抢夺的物资一同运往码头,准备通过漕运卖给地方的反清复明组织,换取钱财与武器。而赵奎此次抢夺赈灾物资,一方面是为了给反清复明组织提供物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扰乱京郊的秩序,给朝廷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