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超接过账目,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盐商船队的行踪,果然有多处与太湖深处的隐秘地点对接,时间也与李明哲贪腐案的时间线吻合。“多谢姑娘。”他将账目收好,“你放心,本大人定会为你父亲昭雪沉冤。只是你留在园中太过危险,不如随我离开?”
晚晴摇摇头:“不行。密室中的密函是扳倒秦万山和和珅的关键,奴婢必须找到。大人放心,奴婢会小心行事。若有新的线索,奴婢会想办法告知大人。”她说着,深深看了徐庆超一眼,转身沿着曲廊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薛树英看着晚晴的背影:“大人,这女子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秦万山设下的圈套?”
“不好说。”徐庆超将账目藏于怀中,“但这账目看似真实,且沈仲元的案子确有蹊跷。不管她是不是圈套,我们都可借此机会,查清秦万山的罪行。”他站起身,“我们先离开这里,免得引起秦万山的怀疑。”
二人刚走出湖心亭,便见秦万山带着几名护卫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徐大人,让您久等了。不知大人还有何指教?”
“无事了。”徐庆超神色平静,“今日叨扰总纲,多谢款待。本大人还要回镇衙处理公务,先行告辞。”
秦万山挽留道:“大人不再多坐片刻?园中还有几处景致,不妨让小人引大人一观。”
“不必了。”徐庆超迈步便走,“总纲若是有空,可多关注盐船安全,莫让匪患影响了盐务。”
秦万山看着徐庆超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待徐庆超二人离去后,他立刻对身边的护卫道:“去查查刚才那个叫晚晴的丫鬟,她刚才在湖心亭与徐庆超说了些什么。”
“是!”护卫领命而去。
秦万山回到书房,心中焦躁不安。徐庆超突然到访,又与晚晴在湖心亭密谈,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他走到书架前,转动一本《盐铁论》,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隐秘的密室。密室中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许多密封的信函。秦万山拿起一封标注着“加急”的信函,拆开一看,里面竟是和珅的亲笔,让他尽快转移密室中的密函和赃银,以防徐庆超查抄。
“徐庆超,你敢跟中堂大人作对,简直是自寻死路!”秦万山咬牙切齿,立刻吩咐手下,“备船!今晚就将密室中的东西转移到太湖中的秘密岛上去!”
与此同时,徐庆超与薛树英已回到清风镇临时衙署。徐庆超将晚晴提供的账目交给王仲瞿:“王先生,麻烦你核对一下这账目,看看能否与李明哲贪腐案的证据对上。”
王仲瞿接过账目,仔细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凝重:“徐大人,这账目与我们查获的李明哲贪腐记录完全吻合!秦万山不仅私吞盐税,还为白莲教提供资金和兵器,罪证确凿!”
徐庆超点点头:“如此看来,晚晴所言非虚。秦万山的退思园,藏着和珅在江南贪腐的关键证据。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密室,拿到那些密函。”
薛树英道:“大人,退思园守卫森严,尤其是密室周围,更是高手云集。硬闯恐怕不行。”
“硬闯自然不行。”徐庆超沉吟道,“晚晴说她会想办法打探密室的位置和守卫情况,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另外,秦万山既然收到了和珅的密令,必定会尽快转移证据。我们要密切监视退思园的动静,一旦发现他们转移财物,便立刻出手拦截。”
正说着,一名玄甲卫匆匆来报:“大人,退思园方向传来消息,秦万山刚刚召集了大批护卫,还备了三艘快船,似乎要转移什么重要东西。”
徐庆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来得正好!薛树英,你立刻带二十名玄甲卫,乔装成渔民,潜伏在太湖岸边,一旦发现秦万山的船队,便悄悄跟踪,待他们行至半途,再动手拦截。切记,要留活口,还要保护好那些密函和赃银。”
“是!”薛树英领命,立刻下去部署。
徐庆超又对王仲瞿道:“王先生,你立刻起草一份奏折,将秦万山的罪证整理清楚,待拿到密室中的密函后,一并上报朝廷。”
王仲瞿应允:“大人放心,在下这就去办。”
当晚,月色朦胧,太湖水面平静无波。秦万山亲自带领护卫,将密室中的金银珠宝和密函装上快船,趁着夜色,悄然驶离退思园码头,向太湖深处的秘密岛驶去。他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夜色,心中暗自庆幸:只要将这些东西转移到秘密岛,就算徐庆超查到什么,也没有确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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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薛树英早已带着玄甲卫,乘坐渔船,潜伏在航道两侧。待秦万山的船队行至三河口时,薛树英一声令下,渔船立刻围了上去。
“秦总纲,深夜出行,不知要往何处去?”薛树英站在渔船上,目光锐利地盯着秦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