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阳光刺眼得很。

我站在庭院里,看着那辆从“盒子”里兑换出来的跑车。

流线型的黑色车身,低矮的底盘,引擎盖下传来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沉嗡鸣。

它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电影里直接开出来的。

“酷。”拉普兰德吹了声口哨,白色长发在晨风中扬起。

她绕着车走了一圈,手指划过光滑的车漆,蓝灰色眼睛里闪烁着那种我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危险光芒。

“我来开。”

“你什么时候学过开车?”

“需要学吗?”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拔出她的剑,“踩油门,转方向盘,避开障碍物跟战斗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我想说,但知道说了也没用。

小拉普兰德已经爬进了后座,小手扒着车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车内精密的仪表盘。

扎罗站在一旁,巨大的狼形身躯与这辆现代感十足的跑车形成诡异对比。

他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

“我能不能……”他开口。

“不能。”成年拉普兰德打断他,“要么变小挤后座,要么自己跑着跟上,选。”

扎罗的耳朵向后压平。

几秒后,他的身体在光芒中收缩,化为人形。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面容冷峻、红瞳里满是不悦的高大男人。

他拉开车门,挤进后座,和小拉普兰德各占一边,中间隔着足以再坐两人的距离。

“安全带。”我说。

拉普兰德瞥了我一眼,笑得恶劣:“那是给怕死的人准备的。”

然后她踩下了油门。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我人生中最刺激的体验。

引擎的咆哮撕裂了郊区的宁静。

车速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