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120,180,240……窗外的风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刮得人脸生疼。
拉普兰德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的白色长发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蓝灰色瞳孔缩成针尖,里面燃烧着最纯粹的兴奋。
“看好了,小家伙!”她对着后视镜喊,声音在风噪中几乎听不清,“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她猛打方向盘。
车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弯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我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指节泛白。
视野边缘的树木和护栏以毫米级的距离擦过车窗,每一次我都觉得这次真的要撞上了。
但每一次,她都能在最后一瞬间扭回来。
“左!左边有卡车!”我吼道。
“看见了。”
她的声音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不但不减速,反而踩下油门,从卡车与护栏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后视镜擦着卡车的货厢划过,带出一串火花。
后座传来小拉普兰德的惊呼。
我以为是害怕,结果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泛红。
原来是兴奋啊……
扎罗则闭着眼睛,双手抱胸,脸色发青。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显然在强忍不适。
“三百六!”拉普兰德看着仪表盘,大笑起来,“这玩意儿真带劲!”
我们以这种速度冲进了新沃尔西尼的城郊。
理想城邦的边界以突兀的方式显现。
破旧的乡村道路突然变成了平整的沥青路面,路边出现了整齐的路灯和绿化带。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浮现:高耸的玻璃幕墙建筑,规整的街区,以及最中央那座如同水晶塔般的市政厅。
拉普兰德终于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