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另一条线5

拉普兰德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

惊讶?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了然,以及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哀的凝重。

她听懂了。

听懂了我话语里那份将存在意义完全寄托于她的绝望依赖。

那不是爱,不是友情,甚至不是正常的羁绊。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共生(或者说寄生)关系。

“所以,”她缓缓开口,声音很低,“你不是执着于我,你只是……没得选。”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我所有混乱言辞的核心。

我无法反驳。

只能沉默。

她掐灭了烟头,扔进空酒瓶里,发出轻微的“滋”声。

“真可笑。”她扯了扯嘴角,但笑容里没有任何笑意,“一条来自异界不死不灭的家伙,把一条疯狼当成了救命稻草,我们俩……到底谁更可悲一点?”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嘲,却也戳破了我们关系中最残酷的真相。

我们都是残缺的,孤独的,在各自的绝境中挣扎。

我的“强大”与“不死”,恰恰建立在我内部世界的彻底空洞之上。

而她看似追逐着德克萨斯或其他什么,内心深处何尝不是一片荒原?

她无法彻底放下我。

不仅仅是因为甩不掉。

这一年多并肩厮杀刻入骨髓的默契,那些她受伤时我无声的守护,那些她偶尔流露脆弱时我笨拙的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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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我是她疯狂旅途中最不可靠却又唯一持久的同行者,一个见证了她所有不堪与挣扎的“东西”。

彻底切断,意味着否定那段过去,也意味着承认自己内心深处,或许也曾对这扭曲的陪伴有过一丝……习惯性的依赖。

这是一种病态的充满荆棘的羁绊。

割舍会痛,维持又令人窒息。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零星的灯光。

肩膀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

“……阿戈尔没了。”她忽然说,声音飘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告诉我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什么?”

“新闻里说的,虽然龙门当局压着消息,但黑市里已经传疯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深海那边的东西……海嗣。它们冲垮了最后的防线,阿戈尔主要城邦……陷落了,就在几天前。”

我沉默。

阿戈尔,陷落?被名为“海嗣”的存在?这听起来像是遥远的天方夜谭,但结合这个世界源石与天灾的设定,又显得无比真实和沉重。

那意味着无数生命的消逝,一个国度的沉沦,以及……可能波及整个泰拉的巨大危机。

拉普兰德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世界够乱了,我们的问题微不足道?

还是说,在更大的灾难面前,连她与德克萨斯的那点执念,连我们之间这扭曲的追逐,都显得渺小可笑?

或许都有。

窗外,雨又渐渐大了起来,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声响。

拉普兰德没有赶我走,但也没有再说话。

她就那样站在窗前,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沉重。

腿部的轮廓在单薄的裤料下,隐约能看出属于源石结晶的凸起痕迹。

我站在房间中央,同样沉默。

体内能量平静地流转,感官笼罩着这栋楼和周围的街区,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但我的意识,却久久停留在她刚才的话语里。

“你不是执着于我,你只是……没得选。”

我们这两个残缺的存在,在这暴雨将至的夜晚,被困在这狭小昏暗的房间内,彼此折磨,又无法真正分离。

仿佛两只受伤的野兽,在末日降临前的短暂寂静里,依偎着互相舔舐伤口,却又时刻警惕着对方尖牙利爪可能带来的伤害。

(来点催更,不然觉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