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千层酥与休憩的狼

她看着窗外行色匆匆为生存奔波的人们,金色的瞳孔里映不出半点暖意,只有一片惯常的冷漠与疏离。

看着她这副模样,再联想到今天她带我来定做衣服,甚至此刻坐在点心店里,我紧绷了数日的神经似乎稍稍松弛了一些。

一种……类似于“日常”的错觉,短暂地驱散了始终萦绕的杀机和危机感。

“觉得奇怪?”拉普兰德没有回头,却仿佛看穿了我的思绪,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人也是要休息的,机器一直运转也会报废。”

她说着的时候顿了顿,随后侧过头,用那双洞察一切的蓝灰色瞳瞥了我一眼,“今天给你放个假,‘野狗’,算是……对你之前没丢下我的……奖励。”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她特有的别扭,但这句话却像一颗石子,在我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是啊,她也是一个人。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中。

拉普兰德,她并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也不是纯粹为战斗和毁灭而生的机器。

她会受伤,会疲惫,需要食物,需要睡眠,甚至……也需要这片刻虚假的安宁。

她告别了家族赋予的过去,却也并非无惧失去所有。

那深植于骨髓的、对德克萨斯的执念,何尝不是一种害怕彻底孤独、害怕前路完全未知的体现?

她是落单的狼,不受任何一方庇护。

而这自由的代价,就是任何一方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加害她。

她身上那些如今已消失的旧伤,诉说着她曾经历过何等残酷的过去。

她永远地失去了家族(或者说主动抛弃了),也注定永远不会再投身于另一个家族。

我之前那未知的能力可以轻易治愈她肉体的创伤,甚至抹去矿石病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