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册子,她的心情愈发沉重。太后的这份名单,像一张巨大的、尚未完全显影的地图,指向了更深、更黑暗的角落。敌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无处不在。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枚青铜钥匙上。钥匙造型古朴,兽纹狰狞,触手冰凉,仿佛蕴含着某种不祥的力量。她尝试用精神力探入,却被一股阴冷晦涩的力量阻挡回来,灵枢佩甚至传来一丝微弱的排斥感。这钥匙,绝非凡物,定然关联着某个极其重要的秘密,或许是端王府旧势力核心的某个据点,或许是藏匿罪证的地方,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密室外传来柳清风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他推门而入,脸色比往日更加冷峻,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
“主事,有情况。”柳清风将密报递给云织,“我们安插在宗人府附近的眼线回报,昨夜子时前后,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悄无声息地进入宗人府,停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离开。驾车之人身手矫健,不像普通车夫。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看守二皇子院落的一名老太监,被人发现‘意外’失足,摔伤了腿,暂时无法当值。”
宗人府?二皇子?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云织的心猛地一沉。二皇子虽被囚禁,但他毕竟是皇子,且之前牵扯进“傀儡香”案中。有人深夜秘密探访宗人府,紧接着看守太监就“意外”受伤,这绝非巧合!
“能查到那辆马车的去向吗?”云织立刻问道。
“马车离开宗人府后,在城中绕了几圈,最终消失在南城一带。那里鱼龙混杂,追踪难度极大。”柳清风摇头,“但眼线记下了马车的一个特征,其车轮毂上,沾有一种罕见的红褐色黏土,据辨认,很像京郊‘皇觉寺’后山特有的土质。”
皇觉寺?那是皇家寺院,香火鼎盛,但后山却是禁区,寻常人不得入内。
“皇觉寺……荣亲王近日是否在皇觉寺礼佛?”云织忽然问道,脑海中闪过册子上那个被朱笔圈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