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看越心惊,石壁上的文字不仅记载着针法,还画着许多复杂的穴位图,有些甚至不在寻常的经络图上。“这难道是……失传的‘牵丝针’?”
传说中,“牵丝针”是百年前一位神医所创,能用丝线牵引银针,在病人无法动弹的情况下隔空施针,救人于千里之外,却因手法太过繁复,早已失传。
沈卿尘也看得入了迷:“若能参透这针法,怕是能救不少疑难杂症。”
顾楠妤的指尖抚过石壁上的刻痕,忽然觉得,这次被迫离开药庐,或许并非坏事。那些藏在身世里的危险,那些追来的杀手,仿佛都被这洞中的药香和古老的医诀冲淡了些。
她回头看向沈卿尘,他正专注地临摹石壁上的穴位图,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顾楠妤忽然笑了,从布包里拿出银针,系上丝线,对着洞壁上的一个虚影穴位,轻轻刺了过去。
银针穿过光影的瞬间,仿佛与百年前的医道精神交遇,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
“沈公子,”她轻声说,“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多待几日了。”
沈卿尘抬头,对上她发亮的眼睛,笑着点头:“好。”
洞口的藤蔓轻轻晃动,阳光正好,药香正浓,仿佛连追赶的脚步,都被这方天地温柔地挡在了外面。
他们在山洞里一住就是半月。
顾楠妤几乎把石壁上的“牵丝针”刻痕翻烂了。白日里,她对着虚影穴位练手法,冰蚕丝在指尖绕出繁复的结,银针穿透空气时带起的风声越来越细,越来越准。有时练得入神,连沈卿尘递来的干粮都忘了吃,直到指尖被针尖刺破,渗出血珠落在丝线上,才惊觉已过了大半日。
沈卿尘则忙着辨认洞中的草药,将能用的都小心采下,分类晾晒。他的药箱渐渐被填满,角落里堆着几捆刚晒好的紫心草,散发着清苦的香气。偶尔,他会停下手里的活,看顾楠妤在洞中央练针——她的身影在光影里晃动,丝线如流光缠绕,银针似寒星穿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