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救援的人还在不停地挖掘着,尘土飞扬中,没有人知道那片废墟之下,沈卿尘是否还活着。
而就在顾楠妤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悄悄退到了街角,从怀里摸出一只沾了血的玉佩,对着身后阴影里的人低声道:“按计划,沈卿尘那边……应该活不成了。”
阴影里的人发出一声轻笑,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很好。告诉里面的人,动作快点,别让顾楠妤看出破绽。”
汉子点头应是,转身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阳光刺眼,顾楠妤望着那片被尘土覆盖的书房废墟,心一点点沉下去。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背后,还藏着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她与沈卿尘的分离,或许仅仅是个开始。
残阳如血,把半边天都染透了。顾楠妤被人从废墟里扶出来时,膝盖还在发软,目光却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尘土飞扬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喊:“找到了!找到沈大人了!”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沈卿尘被两个小厮抬着,脸色惨白如纸,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裤腿已被血浸透,沾着碎石和泥土。但他胸口还在微弱起伏,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
“卿尘!”顾楠妤扑到他身边,指尖刚触到他的脸颊就被烫得缩回手——他在发烧。
“别慌……”沈卿尘的声音气若游丝,却还是努力牵起嘴角,“我还活着……”
镇上的药铺塌了大半,幸存的药童抱着个破木箱哭哭啼啼。顾楠妤咬咬牙,从自己塌了一半的卧房里翻出藏在暗格里的药箱——那是她嫁入沈家前,随父亲行医时用的旧物,里面的银针、草药、瓷瓶竟都完好。沈卿尘的药箱也在书房废墟里寻到了,只是药罐碎了几个,药材撒了大半。
“福伯,找块平整的门板来,再烧桶热水。”顾楠妤一边吩咐,一边利落地撕开沈卿尘的裤腿。伤口狰狞,皮肉外翻,还嵌着些木屑。她深吸一口气,取出烈酒冲洗伤口,沈卿尘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却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