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沈念安终于转过身,青瓷茶盏被她放在桌上,发出轻响。她的目光落在顾楠妤脸上,细细打量着——眉眼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道浅疤,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眼神也变了,曾经的明媚张扬,如今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像蒙尘的玉。
“这五年,你在哪?”
“念安。”顾楠妤打断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别问了。”
她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沈念安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我知道你沈家世代研究蛊术,藏着能让人忘却前尘的‘忘川蛊’。求你,念安,求你用它洗去我的记忆,让我做个干干净净的人,哪怕忘了自己是谁,也好过这样日夜煎熬。”
她曾答应过她,若未来有了变化,她会洗去记忆,帮她们走出困境。到底发什么什么,最后沈念安轻声说,好。
顾楠妤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正落在床脚的毡毯上,暖得像开春的柳絮。
她眨了眨眼,看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一时有些恍惚。这纹样……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她抬手想揉额角,却发现手腕上缠着圈白布,布下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过。
“你醒了?”
门被推开,沈念安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眼眶有些红肿,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夜。她把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声音放得很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楠妤看着她,觉得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她记得这是沈念安,是她在京城最好的朋友,可……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沈念安看她的眼神,怎么带着那么重的悲伤?
“念安?”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