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已经清理完战场,正在往回走。两人并肩站在山坡上,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在满山的尸体上,把血污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秦观忽然想起刚穿越时,司锦年对着地图哭鼻子的样子,那时候他们还以为,只要找到时空裂隙,就能轻轻松松回家。可现在才知道,回家的路,早被这些鲜血和杀戮,铺成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荆棘道。
“走吧。”司锦年提起枪,转身往营地走,“回去把枪带着,下次……说不定真要用了。”
秦观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脚下的血渍在晨光里慢慢凝固,像一道道永远擦不掉的疤。他摸了摸后腰——那里是空的,但他知道,从今天起,那把来自现代的枪,会一直跟着他们,既是底气,也是提醒:提醒他们为什么要握着刀,为什么要杀下去,提醒他们那个叫做“家”的地方,还在等着他们。
季青临指尖敲着刚收到的密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期阻碍他查访的小动作——本该公开的古籍被莫名归档,线人突然改口,甚至连去档案室的路都“恰好”被施工阻断。他指尖在“萧砚辞”三个字上顿了顿,眸色渐沉。
“大人,档案室的刘管事说,那批关于‘天外来客’的卷宗,被萧大人借走了。”随从低声禀报。
季青临抬眼,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知道了。”他淡淡应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备车,去萧府。”
萧砚辞的书房里,正摊着几卷泛黄的卷宗,上面记载着百年前几位“异世者”的踪迹。见季青临进来,他并未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季青临扫过卷宗上的内容——有人能隔空取物,有人能呼风唤雨,最后却都离奇失踪。他指尖敲击着桌面:“萧大人近来似乎对这些‘天外来客’格外上心?连我查些陈年旧档,都屡屡受阻。”
萧砚辞这才放下卷宗,端起茶盏,眸中带着一丝深意:“青临,你觉得,为何历代异世者,有的能搅动风云,有的却悄无声息湮灭?”
季青临皱眉:“大人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