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的陶应仿佛对身后咫尺之遥的锋锐毫无所觉,他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叹了口气:“玄德公言重了,处置二字,从何谈起?孤若真有歹意,何须等到今日?”
曹操冷哼一声,不再绕圈子,目光锐利如鹰,直刺陶应:
“陶应!事到如今,何必再虚与委蛇!你软禁我二人于此,无非是忌惮我等于你后方作乱,方便你放手吞并青州!
如今你目的已达,这‘客’,还要我们做到几时?
真当我曹孟德与玄德,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宰割不成!”
陶应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起身,走到曹操与刘备中间,他的目光扫过这两位历史上注定要与他为敌的枭雄,语气变得异常坦诚:
“孟德兄,玄德公,既然话已说破,孤也不再矫饰。
不错,当初留二位在此,确有借二位虎威,安定后方之意。”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但二位以为,孤请你们来,仅仅是为了将你们困在这方寸之地吗?
二位皆是胸怀四海、志在天下的英雄,岂不知这世间最大的牢笼,并非是这亭台楼阁,而是……穷困与无名?”
曹操与刘备眼神微动,但并未接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陶应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只有他们三人能清晰听见:
“孤近日,偶得一份前朝秘藏。非是金银,而是……一张图。
一张记载了梁孝王刘武真冢的勘舆图。
其中陪葬之丰,堪称金山银海!更妙的是,此墓隐秘,数百年来无人寻得,宝藏完好无损!”
“什么?!”
曹操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他出身官宦,深知梁孝王墓葬的传说,那份惊人的财富足以支撑起一支横扫天下的军队!
他一把抓住陶应的手腕,力道之大,显示出内心的极度激动,“图在何处?消息可准?”
刘备也是呼吸一滞,但他强自镇定,沉声问道:“楚侯将此等秘辛告知我二人,意欲何为?
莫非是要我二人……与你同去?”他刻意强调了“同去”二字。
“不错!”
陶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