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局之法**

陈观棋深吸一口气,握紧桃木钉,再次钻进洞口。通道里比之前更黑,煞气浓得化不开,火折子的光只能照亮眼前半尺的地方。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下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用火折子往下一照,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洞底果然有个池子,约莫半亩地大,里面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上面漂浮着无数白色的虫子,约莫手指长,身体半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黑气——正是沈青梧说的血蛭煞。

而在池子中央的石台上,周明远的尸身被铁链锁着,胸口的锁魂钉还在,只是上面的锈迹更重了,尸身周围萦绕着浓浓的黑气,正被那些血蛭煞一点点吸食。

“周前辈。”陈观棋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洞里回荡,“晚辈陈观棋,来给您解脱了。”

他从背包里摸出捆仙绳,这是师父留给他的,说是能捆住邪祟。他将绳子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甩向石台,准确地缠在石台上的铁环上。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后,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养煞池。

刚落入池中,无数血蛭煞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朝他涌来。陈观棋早有准备,将桃木钉咬在嘴里,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着《青囊经》里的“驱煞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煞!”

掌心的鲜血再次渗出,滴在暗红色的液体里,发出“嗤”的一声,血蛭煞碰到血珠就像被烧到一样,瞬间蜷缩成一团,不再靠近。

他趁机沿着绳子快速游向石台,爬上石台时,浑身已经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腥得让人作呕。他走到周明远的尸身前,看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锁魂钉,心里五味杂陈。

“得罪了。”他低声说,伸手握住锁魂钉,用力往外拔。

锁魂钉像是长在了尸身上,纹丝不动。陈观棋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丝地脉阳气聚在手上,猛地一用力!

“噗”的一声,锁魂钉被拔了出来,一股黑色的煞气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张痛苦的脸,正是周明远的模样!

“谢……谢……”那张脸对着陈观棋拱了拱手,随即化作一道青烟,朝着洞口飘去,消失在光亮里。

尸身失去煞气支撑,瞬间化作一捧骨灰,只留下胸口那枚铜钱和一件道袍。陈观棋将铜钱收好,又从道袍上撕下一块布,蘸了些养煞池里的液体——这就是沈青梧说的“布阵者之血”,虽然已经变成了煞液,却依旧带着局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顺着绳子爬出养煞池,快速离开洞口。刚钻出土地庙废墟,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洞口彻底坍塌,养煞池里的血蛭煞和煞气被埋在地下,再也无法出来。

“周前辈,一路走好。”陈观棋对着废墟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朝着落马坡的方向跑去。

落马坡的废弃驿站比想象中更荒凉。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驿站门口的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立着,树干上刻满了刀痕,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来人。

陈观棋按照约定找到老槐树,却没见到陆九思三人的身影。他心里一紧,摸出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着,铜针上的白霜比在七里沟时更厚,显然附近的煞气极重。

“陆九思?小石头?”他压低声音喊了几声,没人回应,只有风声在断壁间回荡,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在哭。

他握紧桃木钉,小心翼翼地走进驿站。驿站大堂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些破旧的兵器和骨头,墙角结着蜘蛛网,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但仔细一看,灰尘里有几行新鲜的脚印,朝着驿站后院的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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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的脚印。”陈观棋认出那是陆九思的帆布鞋底纹路,还有小石头的小脚印。脚印到后院门口就消失了,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后院门口挂着块破旧的匾额,上面写着“马厩”两个字,字迹模糊,却能看见上面缠着些黑色的东西,像是头发。陈观棋用火折子照了照,那些“头发”突然动了起来,朝着他的手腕缠来!

“血煞丝!”他心里一惊,立刻后退一步,桃木钉狠狠砸在“头发”上!

“滋啦”一声,血煞丝被砸断,化作黑烟消散。陈观棋这才看清,马厩门口被人布了个小小的煞气阵,用的正是借命局的手法,显然陆九思他们是中了埋伏。

他不敢大意,拿出从周明远尸身那里取来的煞液,小心翼翼地滴在马厩门口。煞液一碰到煞气阵,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黑色的“头发”像被烫到一样纷纷后退,露出里面的木门。

陈观棋一脚踹开木门,火折子的光扫过马厩,瞬间僵住了。

马厩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的地上画着个血色的阵法,和七里沟的乱龙阵很像,只是规模小了些。陆九思、小石头和小女孩被绑在阵法的三个角上,嘴里塞着布,正拼命挣扎。而在阵法的第四个角上,站着一个黑袍人,手里摇着锁魂铃,正准备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