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阶段,一年后,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看向沈墨。
“标准不降,但给团队学习的时间。”
“给技术完善的时间。”
沈墨想了想,点头。
“可以。”
“那检测设备呢?”周师傅问,“八十万,不是小数目。”
“设备要买。”陈望说,“但可以分步。”
“先买基础的——水分测定仪、脂肪测定仪、菌落计数器。”
“气相色谱那些,等实验工厂运行稳定了再上。”
李秀兰在账本上记下。
“这样,第一期设备投入可以控制在三十万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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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周师傅点头,“这样实际。”
“还有,”陈望翻到草案第五章,“质量事故追溯和处罚机制。”
这一章写得最狠。
原料奶掺假,供应商永久列入黑名单,移交司法机关。
生产环节违规操作,直接责任人开除,管理人员降级。
成品检验不合格,整批销毁,相关责任人扣全年奖金。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任何员工发现质量问题并举报,经查属实,奖励人民币一千元,并保证其工作岗位安全。
“这个‘举报奖励’,会不会……引发内斗?”周师傅迟疑。
“要的就是内斗。”沈墨声音冰冷,“但不是人与人斗,是跟质量问题斗。”
“如果人人都怕得罪人,不敢说真话,那标准定得再高,也是一纸空文。”
周师傅不说话了。
他看向陈望。
陈望合上草案。
“这一章,我同意。”
“质量是生命线。”
“在生命线上动手脚的人,不配留在北极光。”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
“草案其他部分,还有问题吗?”
李秀兰举手。
“财务透明化条款,我建议细化。”
“怎么细化?”
“所有原料采购价格、生产成本、检测费用,每月向董事会公开。”李秀兰说,“不光我们几个看,将来监理会成立,也要让他们看。”
“可以。”陈望点头,“加进去。”
苏静这时小声说:“陈总,沈总,我有个建议。”
“说。”
“章程里能不能加一条……技术培训?”
苏静翻开笔记本。
“我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很多质量问题,不是工人故意的,是他们不懂。”
“比如挤奶工不知道乳房要清洗干净,运输工不知道温度要控制在4度以下。”
“如果我们制定了这么高的标准,却不教他们怎么达到,那标准就成空中楼阁了。”
沈墨看向她,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这个建议好。”
“加一条:所有与质量相关的岗位,必须通过岗前培训和定期考核。”
“考核不合格,调岗或再培训。”
“培训材料和考核标准,由技术部制定。”
苏静快速记下。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
逐条讨论,逐句修改。
周师傅和沈墨争论了三次。
一次是关于“感官评价”的权重——周师傅认为老师傅的经验很重要,沈墨坚持要数据化、标准化。
最后折中:保留感官评价,但必须有详细记录和至少三人背对背评价。
一次是关于“工艺参数浮动范围”——沈墨要求正负1%,周师傅说实际生产不可能这么精确。
最后定为:关键参数正负2%,非关键参数正负5%。
一次是关于“原料产地可追溯”——沈墨要求每批原料都要有唯一的追溯码,周师傅说蒙古那边现在连电都不稳,怎么做追溯?
最后决定:哈尔滨工厂这边先建追溯系统,蒙古牧场那边,先用最原始的手写记录+编号,等条件成熟再升级。
每次争论,陈望都不插话,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才给出折中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