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临走前,张小米让他们帮了一个忙。
就是让这几人帮忙铺一下油布。
油布是铁路货运站专用的,比普通塑料布厚实得多,背面还覆着一层绒。
沉甸甸的布料铺了满满一地,一股子崭新的机油和橡胶混在一起的味道弥漫开来。
大伙儿分工协作,有人负责展开油布,有人负责拉平边角。
将整张油布平整铺满仓库水泥地面,边角仔细压严实。
一旁跟着忙活的年轻办事员一边扯着油布边角一边忍不住好奇,抬头问道:
“张县长,铺这么多油布是打算干啥用?”
另一个中年干部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自以为猜得准,接话道:
“这还用猜?”
“再过两天五百多名修路工人就要到了,指定是给大伙搭地铺住的。”
“张县长想得周到,怕大家睡地上受凉。”
年轻人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铺了满地的油布,嘀咕道:
“可这地上就算铺了油布,山里夜里冻得厉害,直接睡地上怕是扛不住。”
“我去年冬天在仓库值夜,铺了两层褥子都觉得凉气往骨头里钻。”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来猜去都没说到点子上。
张小米蹲在一旁把最后一截油布边角用砖头压实,闻言抬起头来,笑着道: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在那儿瞎琢磨了,我跟大伙直说吧。”
“这一两天咱们订购的大米、白面、全套劳保工具、蔬菜,所有修路要用的生活物资、施工物料会分批运到。”
“铺油布就是怕地面返潮,山里潮气重,粮食搁地上用不了几天就发霉,沤坏了咱五百号人的口粮。”
至于施工工人,不用搬到仓库这边住。
全都在家就近安置,各回各家,早上来上工,晚上收工回去还能吃口热乎饭,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几个干部。
继续把自己的打算往外倒:“之后我和几位县领导再专门碰个头,把上下班时间调一调,给大伙匀出充足通勤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