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狭小的屋子里扫射:“哟!这都几点了才起,早饭还没吃利索吧?啧啧啧,瞧瞧这屋里乱的,没娘的孩子就是不成样子,懒筋都长身上了。” 她嫌弃地撇撇嘴,目光落在桌上那两碗清粥和咸菜上,更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陈静没吭声,默默关上门,跟回屋里,冷眼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倒想看看他们今天又要唱哪一出戏。
陈建国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进来,摆出一副慈祥长辈的脸。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说
“静静啊,你看你也不小了,都十八了,高中也毕业了。你伯母心疼你,怕你一个人带着弟弟不容易,这不,费了老鼻子劲,给你寻了门顶顶好的亲事。”
赵桂花立刻接腔,语速飞快,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陈静脸上
“就是,男方是国营饭店掌勺大师傅的儿子,正经吃商品粮的。家里条件好着呢,嫁过去就是享福!你大伯托了关系才说成的。人家说了,彩礼给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暗示三百块),“体面着呢,你爸那抚恤金,正好拿出来,让你伯母去给你置办嫁妆,保准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一点不用你操心。”
她说着,眼睛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住陈静放在床边柜子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陈建国马上补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为你好”
“静静,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归宿。有了依靠,你弟弟将来也有人照应不是?这钱放你一个小姑娘手里,不安全。还是交给我们大人保管,替你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