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刚走出知青点没多远，正好碰见大队长王铁山背着手，叼着旱烟袋，慢悠悠地溜达过来，看样子是准备去新房工地看看进度。

他看到全副武装的五人小队，尤其是看到欧阳雨桐纤弱的身板和陈逸明显稚嫩的小身板也煞有介事地扛着削尖的木棍，不由得一愣，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陈知青，你们几个这是嘎哈去啊？大清早的，这打扮……扛枪弄棒的，是要去跟谁干架咋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疑惑。

陈逸心直口快，抢着回答，声音响亮又带着点炫耀：“王大队长！我们要上山打猎去！抓野兔！套山鸡！” 他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木棍。

王铁山一听上山打猎四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声音也严厉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指着远处的长白山，“那山上是你们能随便去的吗？屯里是没明令禁止上山，可那老林子里头啥玩意儿没有，黑瞎子、孤猪、野狼群，还有那毒蛇、草爬子每年都有不信邪的愣头青，仗着有把子力气就往里钻，结果呢？进去就没再出来，骨头渣子都找不着。你们几个城里娃，一点山里经验都没有，这不是去给野兽送菜吗？活腻歪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陈静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大队长，您别听小逸瞎咋呼。我们不是要去深山老林，就是去山脚边上那片岳桦林转转，采点蘑菇野菜，顺便看看能不能运气好，在林边草甸子碰到只野鸡兔子啥的，绝对不走远，就在林子边上活动。”

王铁山打量了一下欧阳雨桐纤细的身形和陈逸还没长开的小身板，又看了看李建军和周刚，连连摇头，语气坚决：

“那也不行！就你们这俩姑娘加一孩子，就算在山脚边，遇到个落单的孤猪或者饿急眼的野狼崽子也够呛。建军和周刚俩小伙子，空有把子力气，没经验，手里这破棍子顶啥用？能捅穿野猪皮？做梦呢。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看着你们去冒险，都给我回去！”

李建军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挥舞着手里的木棍：

“大队长！您可别小瞧人，俺们这棍子，削得可尖了，来个野猪咋了？俺李建军第一个冲上去跟它拼了，保管让它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