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翻腾。

......

晚上十一点，出租屋里很安静。

窗外的路灯把微弱的光晕投在天花板上。

七鱼合上摊在桌上的《海洋文化概论》笔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笔记是陈昊U盘里的，整理得清晰有条理，比她自己在课上听的要明白多了。

但此刻，笔记上的字迹似乎都变成了刚才陈昊那双带着讶异和探究的眼睛，让她心神不宁。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走到厨房，打开灯，老旧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才稳定下来，发出嗡嗡的低鸣。

她从碗柜里拿出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杯口边缘有个小小的磕痕。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冲进电水壶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

按下烧水开关，壶底传来加热的嗡鸣。

等待水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又伸手摸了摸额前那个被刘海严密覆盖的地方，指尖传来平滑的触感，但心里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水烧开了，蒸汽顶得壶盖噗噗作响。

她拔掉电源，提起水壶，滚烫的水流冲进杯子里，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她用小木勺舀了浅浅一勺盐，白色的颗粒簌簌落下，在清澈的热水里迅速溶解，消失不见。

她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又用小勺的尖角，轻轻磕了磕盐罐的边缘，抖落了更少的一点盐粒进去。

她用勺子轻轻搅动，温水慢慢变成了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极其微弱的咸水。

她端着杯子走回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杯壁很烫，她用手指捏着杯柄，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那杯水慢慢降温，水面泛起细微的波纹。

以前，她睡前顶多喝几口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