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固执和任性,倒和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或许这就是他们吸引彼此又互相排斥的原因所在吧。
想到这里,阿丽娜唇角不自觉泛起一抹纯真的笑意,伸手拉住友人。
她继续道:“至于感染者纠察队……塔露拉,难道你还没有摸清这片冻原的规则吗?无论我们是否是感染者,在他们眼中,其实毫无区别。”
“没有贿赂,就是罪证。不愿低头,就是反抗。在这片土地上,想要活下去本身,就足以成为被定罪的理由,哪里还区分感染者和普通人?”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塔露拉望着友人清瘦却挺拔的身影,忽然明白——她从未真正理解过这片冻原的残酷,也从未真正理解过身边这个温柔坚韧的灵魂。
回首顾盼,确认来时的足迹,她似乎从未前进。
这个认知让她痛苦得几乎窒息,羞愧与愤怒在胸中交织,如同业火灼烧。
“阿丽娜……我……”
脑中再度浮现出兜帽怪的身影,与眼前的友人并肩而行。
“我想要尽己所能,去改变这片孕育了我们所有人的大地。”
学者的祈愿仍在她的胸口回荡。
“我希望有一天,它能免于贫穷、饥饿和疾病的折磨。”
不知从何时起,她就被关进厚重的黑暗中,不知何去何从,在原地徘徊。但如今,在这黑暗深处,射进了一道微弱的光线,指引出一条路径,而那条路必定是向下通往更深的黑暗,不仅如此,是黑暗、寒冷、腐臭交织的地狱之路。
大约十几秒的沉默。
“我们会死的。”塔露拉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