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堇满心急切,急切想要赶回城邦:“老师,我现在就回去守护缇宝,寸步不离跟着她,不让黑潮靠近分毫!”

那刻夏指尖微凝,翠绿神力瞬间收紧,拦住了转身便要迈步的风堇。他看着少女眼底燃着不顾一切的焦灼,原本温润的眉眼覆上层层凝重,沉声将她喝止:“站住!你现在回去,非但护不住她,反倒会正中黑潮下怀!”

风堇脚步猛地顿住,肩头剧烈一颤,回头时眼眶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老师,我不能等!缇宝还在受苦,她才那么小,我多耽搁一刻,她就多受一刻折磨,我……”

话音未落,地底通道深处突然刮来一阵刺骨阴风,苔藓的绿光骤然明灭不定,冰冷的潮气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潮浊气,顺着石缝钻出来,萦绕在两人周身。那刻夏脸色骤变,掌心神力翻涌,瞬间净化掉周遭的污浊气息,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悸。

“晚了……”他低声呢喃,语气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沉重,“黑潮的渗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风堇心瞬间沉到谷底,浑身血液仿佛都冻僵:“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刻夏缓缓抬眼,望向城邦所在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更有迟来的悔恨:“方才我用理性神力探查,缇宝身边的黄金裔血脉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黑潮崩坏之力,她……已经被完全侵蚀了。”

“不可能!”风堇失声尖叫,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的!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在街角等着我,她还盼着我回去,她那么乖,怎么会……”

她不肯相信,拔腿就想朝着通道出口冲去,可那刻夏的神力如同坚固的屏障,牢牢将她困住,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挪动半步。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阴冷的石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这就是事实。”那刻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唏嘘,“我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冷漠唾弃,那些无尽的孤独与恐惧,早已碾碎了她最后的心神,黑潮趁机而入,彻底吞噬了她的灵魂,将她炼成了最纯粹的魔神容器。”

地底的绿光愈发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周遭的寂静被风堇压抑的哭声撕碎,绵长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哽咽。她想起缇宝软软的小手,想起小女孩眼里干净的期盼,想起她攥着火柴,在寒风里怯生生喊她“风堇小姐”的模样,心口的巨石彻底崩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