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正靠在炕上,望着手中短刀出神。
他见赵原进来,急忙收起短刀,坐直身子:“小公子……”说着便要下炕来接过赵原手中的碗。
“赵伯别动。”赵原快步上前按住他,将碗放在炕头的小木桌上,“您安心养伤要紧,如今不是讲究这些虚礼的时候。”
赵伯默默点头,双手捧起粥碗,抬头催促:“小公子快去用饭吧,莫要饿着。”
赵原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听着屋外脚步声远去,赵伯放下碗,又抽出那柄短刀端详。
这把老国公爷当年所赐的短刀,陪他走过半生风雨。刀锋映出他忧虑的双眼。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开门又关上的声响。赵伯侧耳听着,心里估算着日子,该是小公子又去为他抓药了。
他攥紧刀柄,手背上青筋凸起。
若自己这身子再不好起来,这孤儿寡母,在这虎狼环伺之地可怎么熬下去?
赵原出了门,低头朝着街东边的药铺快步走去。
就在离药铺不远时,蹲在包子摊边啃包子的混子二狗子,眼睛一亮,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蹲在一旁的王癞子。
“癞哥,快看,肥羊来了。”
王癞子顺着方向眯眼一瞧,嘴角咧开,露出满口黄牙:
“嘿,是赵家那小崽子。看他那着急的样儿,准又是去给他家那老东西抓药。”
二狗子三两下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道:
“这月初八他们才抓过药,这才几天?看来那老家伙快不行了。这小子怀里肯定揣着银子。”
王癞子把手中的油往裤子上抹了抹,站起身,阴恻恻的说道:
“郭将军死了都一年了,那老东西现在也要死不活的,谁还护着他们?走,去跟这小子借点钱花花。”
两人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晃着身子就朝赵原堵了过去。
赵原正低头赶路,忽见眼前光线一暗,两道黑影拦在面前。
他停步抬头,认出身前两人正是镇上有名的无赖。
他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那两人却又立刻挪步,再次堵住他的去路。
赵原心中一沉,这两人是故意来找茬的。
二狗子见他文弱清瘦的模样,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