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迈步跟上,被池砚制止:“你就在房里等我,别乱跑。”
“哦。”黑子不情愿地应下。
池砚来到承庆堂时,陈景玥已换下外袍,起身相迎:
“池先生,让你久等,请坐。”
池砚拱手:“忠勇侯事务繁忙,不像池某这等闲散之人,等些时日也无妨。”
“池先生哪里算得闲散之人,”陈景玥笑道,“往后你还是叫我陈姑娘,或是景玥也行。”
池砚点头。二人落座后,钱禾奉上茶水退了出去。
陈景玥率先开口:“一年之期尚早,不知池先生寻我,所为何事?”
“池某前来,是想问清陈姑娘的具体打算。否则糊里糊涂的,我实在不放心山寨那几千号人。”
陈景玥细细端详池砚,见他言行始终有度,不由问道:
“先生也是读书人出身,可曾想过考取功名?”
池砚闻言一怔,随即摇头:“池某从未有过此念。陈姑娘何出此问?”
陈景玥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悠悠开口:“池先生可有兴趣,治理一县百姓?”
见池砚目光中透着不解,陈景玥继续道:
“抚州与应州、孟州交界的河口、象山两县,因与关西军频发战事,如今已是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耕地大片荒芜。你若带人去那里,正好可安置山寨众人。”
池砚眸光微动,沉吟片刻,再抬眼时眼底已恢复沉静:
“陈姑娘,且不说池某何德何能治理一县,单说那两处地方,将人安顿在战火频发之地,岂非随时可能遭关西军攻打?”
陈景玥迎上池砚视线,目光灼灼:
“先生不必过谦。听闻你在江州西道时,官兵对你束手无策,你能将数千人照顾得井井有条,这份本事岂是寻常?”
池砚手指拂过茶盏,声音平稳:
“那不过是仗着地势之利。况且剿匪的官兵,怎能与关西军相提并论?”
“正因如此,才需你以县令之名,光明正大地鼓励耕种、抵御叛军。据我所知,河口、象山两县的县令,前几任或死或逃,空缺已数月。我愿为你捐个象山县令,你以为如何?”
池砚仍觉风险太大,加之看不透陈景玥背后深意,果断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