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目光微动,对钱禾道:“陈姑娘吩咐的,你便去。”
“哎。”钱禾应声快步出门。
屋内静了一瞬。钱先生看向陈景玥:“陈姑娘,是有话要说?”
陈景玥唇角轻扬:“确有一事相问。不知先生可愿出任河口知县?”
“知县?”钱先生怔住,半晌才道,“陈姑娘莫要说笑。”
陈景衍也诧异地看向姐姐。
陈景玥神色转为郑重:“河口饱受战乱,百姓流离。先生若愿前往治理,便是救民于水火。其余诸事,我自会安排。”
末了,陈景玥又补充道,“只是,那里有些凶险。”
见她并非玩笑,钱先生沉默下来,手指摩挲着袖口。
钱禾端着茶点回来时,只见一室寂静,不由惴惴。
良久,钱先生长长吐了口气,抬眼时目光已定:
“陈姑娘既有此心,必是善举。老夫虽才疏学浅,若姑娘觉得用得着,这河口,我愿意去。”
陈景玥起身,端正一礼:“先生大义。我会尽快打点妥当。”她看向一旁茫然不安的钱禾,语气缓和下来:
“今日便不打扰钱禾习字。”
陈景衍也随之起身:“先生,我明日再来看您。”
“好,好。”钱先生点头应着,神色仍有些恍惚。
姐弟二人出了厢房。陈景玥道:“我送你回院子。”
“好。”月色下,两人并肩而行。走过一段小径,陈景衍忽然侧首:“姐,让我也去吧。”
陈景玥脚步一顿,看向弟弟:“书不读了?”
陈景衍抿了抿唇,眼神坚定:
“我想帮你,也想做些实实在在的事。纵是考中进士,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做官。若能去河口为百姓尽一份力,为我们打好退路,岂不是更有意义?”
陈景玥望向不远处的听松轩,沉默片刻方道:
“你若去,因着我的关系,明面上不能任知县之职,只能在暗处行事。”
“可以。”陈景衍答得毫不犹豫。
两日后,清风抵达京城。一路寻到忠勇侯府,望着那气派威严的朱漆大门与石狮,他心口怦怦直跳,激动难抑。
未等他走近,门口护卫已认出了他,护卫快步迎上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