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抱着酒坛打滚的样子,突然觉得......沈砚的声音很轻,若是就这么没了,太可惜。
他想用宠物契约压制她的神力,却念错了母妃给的口诀,结成了同心契。那契约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是庇护——他替她挡下了雷劫,却要替她承受天罚,每年的雷劫一次比一次重。
上次渡劫,我确实差点撑不住。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阿短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所以你对我好,是因为契约?因为你觉得欠了我?她想起那些夜里他总爱摸她的尾巴,想起他枕畔的旧袍角,突然觉得那些温柔都成了假的。
阿短......
我不要你替我挡雷劫!她突然尖叫,尾巴炸得像朵蒲公英,我也不要当什么神!我只要回观星台!回那个有石磨、有药罐、有你会骂我笨的观星台!
说完,她转身冲进夜色,尾巴尖的金毛在月光下泛着凄楚的光。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口的旧伤突然裂开,血腥味漫过舌尖——他最怕的,还是来了。
阿短在观星台的石缝里缩了三天三夜。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会因为她灵力不稳就带她下山历练的沈砚,会是高高在上的神界太子;为什么那个会把她卡在石缝里的样子画成小像藏起来的沈砚,要承受那么重的雷劫。
直到第四天清晨,她被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惊醒。沈砚提着食盒站在石缝前,眼底的红血丝比观星台的晨露还浓:出来。
阿短把头埋进爪子里,假装没听见。
桂花糕要凉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你最爱的糖葫芦,芝麻多的那种。
石缝里没动静。
沈砚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三百年前你偷喝仙酿,被我抓到时,也是这么躲在酒坛后面。他坐在石缝边,像讲故事似的开口,那时你浑身的毛都被酒泡得打卷,却还张牙舞爪地说这是柯基族的领地......
阿短的耳朵动了动。
契约的事,我没骗你。他的声音轻得像风,母妃给的口诀确实错了,可我后来有无数次机会改回来......他没说下去,但阿短懂了。
她慢慢从石缝里钻出来,看见沈砚的手背上有几道新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你......
那天你跑了之后,我回观星台,看见你藏在床底的功德珠。他从袖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的金光比之前更盛,你攒了这么多,是想......替我挡雷劫?
阿短的眼泪又掉下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尾巴死死圈住他:我不要你死!沈砚我不要你死!
沈砚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的神力在共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阿短,他吻着她的发顶,雷劫躲不过的。但我答应你,会撑到你能自己面对的那天。
我不要自己面对!她抬头,琥珀色的眼底闪着倔强的光,我要跟你一起!你不是说我也是上神吗?上神就该跟夫君一起渡劫!
沈砚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桂花糕的甜,带着三百年的等待:好,一起。
窗外的枫叶落在石桌上,像撒了把红玛瑙。阿短的尾巴尖扫过沈砚的手背,那里新添的伤口正在愈合,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她的功德力,正与他的神血交融。
她忽然想起小红说的,阿狐总梦到她。她抬头看着沈砚,突然笑了:沈砚,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沈砚的耳尖红了,却梗着脖子:没有。
就是有!阿短伸手捏他的脸颊,我看见你捏阿狐手腕了!
沈砚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嗯,吃醋了。所以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今晚......不许喊累。
阿短的脸瞬间红透,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