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风乍起】
暮春,栖凤苑的桃花开到极盛,风一过,花瓣像细雪扑簌簌坠。
阿短蹲在树下,把最后一朵并蒂桃折下,才想起——念安和盼桃已经离开三日了。
三日,七十二个时辰。
她把花瓣数得清清楚楚,仍旧填不满心里那块空出来的软肉。
尾巴垂在脚边,像失了线的风筝,连晃都懒得晃。
沈砚从背后走来,把外袍披到她肩上:“夜里凉。”
阿短回头,眼眶微红:“我想他们了。”
沈砚没说话,只抬手,在虚空一划——
一面水镜浮出,镜面却雾蒙蒙的,看不清孩子,只能听见远远传来的“叮叮当当”——那是镇岳铃与火焰花相撞的声音。
她伸手去碰,指尖却只抓到一把凉风。
【贰 墨渊的刀,离朱的火】
孩子被送走那日,天色也是这般好。
墨渊抱臂立在南天门,笑得像捡了便宜:“小子,跟我去九幽练刀,扛不住就哭,哭完再练。”
念安攥着沈砚的衣角不撒手,尾巴炸成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