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失踪下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几乎要被圣火燃烧的“噼啪”声盖过。余下的话太过残忍——灵宠灵力印记消散,往往意味着灵宠已魂飞魄散,他实在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甲胄指节处泛出青白,生怕引动这位素来沉稳的圣火之主的雷霆之怒。

离朱抬手,指尖悬在那几根暗红色的火刺上方。火刺不过指节长短,原本灼热的火灵气息已消散大半,只在尖端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属于东海寒雾的凉意——那是瑶光“坠凡诀”的独特痕迹,此刻正随着殿内流动的暖香,一点点消融,像刺包包存在过的痕迹,正从神界慢慢被抹去。

他的指腹轻轻蹭过火刺的断口,那里还留着不规则的齿痕,边缘粗糙,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啃咬过,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纤维嵌在断口处。离朱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掌心不自觉凝出一缕极细的涅盘火,金红色的火光温柔地包裹住火刺,照亮了火刺表面附着的细小泥粒——那泥粒呈深褐色,带着凡间黑土特有的腥气,与神界灵土的清润截然不同,显然是刺包包在下界挣扎时沾上的。

“扩大搜查范围,去下界。”离朱的声音比殿外的晨雾还冷,却在尾音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传我命令,让下界各州府的土地神、山神全力协助,凡有火红色灵宠的消息,哪怕只是看到一缕火星,都要立刻用传讯符上报,不得延误。”

“神尊!”天兵统领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为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下界地域广阔,且受‘凡仙相隔’的天规限制,天兵若大规模介入,恐会扰乱凡间秩序,引来天帝问责,甚至影响后续围剿东海水族叛军的计划……”

“天规?”离朱低头,目光落在莲台旁刺包包平时睡的小绒垫,绒垫上还沾着几根细碎的火刺残绒,她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残绒,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可眼底的光却一天比一天暗,像被连绵雨水浇灭的火星,只剩一点微弱的余温在苟延残喘。他的语气骤然冷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找不到刺包包,桃桃要是因此出了差错,别说天规,就算是天帝亲自问责,我一力承担!”

天兵统领不敢再劝,重重磕了个头,甲胄与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起身领命而去。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渐渐远去,殿内只剩圣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空气沉得像压了块巨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天兵手里攥着份卷边的密报,密报边缘被雨水打湿,字迹都有些模糊,他脸色凝重地冲进来,单膝跪地:“神尊!青州土地神传来急报!几日前,有凡间猎户在黑风山脚下见过一只火红色的小兽,通体带火刺,模样与刺包包一模一样!那小兽像是受了伤,被猎户带着猎犬追着,慌不择路地跑进了黑风山深处——那山里盘踞着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黑熊精,最喜吞噬带灵力的灵宠,据说已经吞了好几个下界修炼的小妖,连骨头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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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精?”离朱猛地站起身,玄色袍角扫过莲台边缘,带起一阵风,吹得莲台旁的灵幡轻轻晃动,“备火云车,我亲自去下界。”

“你疯了?”墨渊正巧从门外进来,玄甲上还沾着议事时的墨香,一把抓住离朱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切的劝阻,“还有三日就是你跟瑶光的婚期!东海水族叛军正盯着这场婚礼,你现在离开,瑶光那边必定起疑,要是被她察觉婚礼是诱敌的骗局,咱们之前数月的部署就全白费了!”

离朱的脚步顿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掌心都掐出了浅浅的印子。他回头看向盼桃所在的方位——昨夜,他路过寝殿时,透过半开的窗棂,看到盼桃抱着绒垫坐在窗边,烛火映着她的侧脸,一夜未睡,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今早,他还在膳房外撞见她,偷偷把自己的灵力渡给绒垫,指尖泛着微弱的光,小声呢喃:“这样刺包包就能感应到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他仿佛又看到小姑娘那双满是祈求的眼睛,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师傅,你能把它带回来,对不对?”那眼神里的脆弱与依赖,太让人心碎,比圣火灼烧掌心还要疼。离朱深吸一口气,缓缓掰开墨渊的手,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婚典你替我盯着,日落前必回。

“可……”墨渊还想再劝,却被离朱眼底的决绝打断。那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坚定,显然是铁了心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