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欧冶明跟前,嫌恶地用脚尖踢了踢她蜷缩的身体,像踢一堆垃圾。
“死哑巴!还装死呢?起来干活!” 他打了个酒嗝,唾沫星子喷了欧冶明一脸,“他爹的!真晦气!要不是看你还有那么点歪门邪道的手艺,能把废铁鼓捣成能用的东西,老子早就把你扔进炉子里当柴火烧了!”
他指着旁边一堆散落的铁条和几个半成品的铁管:“看见没?王参将催得紧!三天!就三天!这批鸟铳的铳管,给老子打磨光滑,刻上膛线!一根毛刺都不能有!要是耽误了军爷们剿匪的大事儿,老子扒了你的皮点天灯!”
欧冶明像是没听见,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只有那沉重的镣铐,随着她微弱的呼吸,发出极其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摩擦,每一次都像是在磨损她手腕的白骨!
“嘿!还跟老子装聋作哑?” 监工被她的无视激怒了,酒劲上头,脸上横肉一抖,扬起鞭子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
脆响在嘈杂的工棚里并不算刺耳,但那皮鞭撕开皮肉的声音,却像毒蛇吐信,钻进李昭华的耳朵里。
鞭子落在欧冶明的背上,本就破烂的单衣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底下翻卷的旧伤疤上又添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像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闷哼。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没喊出声,也没抬头。
“废物!没用的东西!” 监工骂骂咧咧,不解气似的,又狠狠踹了她一脚,正踹在她被锁链磨烂的脚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