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势大,我军虽众,然粮草为行军之本,至关重要。”袁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公路弟坐拥汝南、南阳,富甲天下,又深通庶务,这联军粮草督运、后勤供给之重任,非弟莫属啊!”
来了!果然将这吃力不讨好的后勤重任交给了我。掌管钱粮,看似位高权重,实则繁琐无比,容易得罪各方,一旦供应不及,便是众矢之的。历史上,袁术就是因为克扣孙坚粮草,导致孙坚兵败,也让自己名声受损。
但此刻,我早有准备。此一时,彼一时。
我微微一笑,出列拱手,慨然应诺:“盟主有命,术,敢不从命!为国讨贼,理当尽心竭力!术必竭尽所能,保障大军粮草无虞!”
我答应得如此痛快,反倒让袁绍和一些人有些意外。他们或许以为我会推辞。
“不过,”我话锋一转,看向众人,语气变得严肃,“粮草筹集、转运,千头万绪,需各方协力,令行禁止。术既担此重任,若有调度,还望诸位谨遵号令,若有延误军机、中饱私囊者,休怪术,依军法行事!”
我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态度,也立下了规矩,更隐隐点出,这掌管钱粮之权,并非虚职!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理应如此。”
曹操在一旁目光闪烁,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并未言语。孙坚则冷哼一声,显然对我仍有芥蒂。
于是,在这酸枣盟坛之上,我,袁术,袁公路,正式被推举为联军副盟主,总督粮草,兼领后方接应。名义上仅次于袁绍,实则掌握着联军的命脉。
会盟既成,杀牛宰羊,犒赏三军,联军大营一连欢庆数日。但在这喧嚣之下,是涌动的暗流和各怀的心思。
我回到自己的大营,张辽、许褚、陈宫(我将他带在身边参赞军机)等人迎了上来。
“主公,袁本初将粮草重任交予我等,恐非好意。”陈宫低声道。
“我岂不知?”我冷笑道,“他是想用这繁琐之事拖住我,消耗我的实力,同时让我得罪人。但他打错了算盘!”
我看向堆积如山的粮草账册,眼中精光一闪:“这粮草之权,用好了,便是驾驭诸侯的缰绳!谁人用心讨董,谁人敷衍了事,谁人包藏祸心,皆可从这粮草调度中窥得一二!而且……”
我压低了声音:“汝南、南阳之粮,乃我根基,岂能轻易尽数供给这些各怀鬼胎之辈?当以征集各州粮饷为主。更重要的是,借此职权,我可名正言顺地安排心腹,渗透、拉拢各路军中人员,尤其是……那些不得志的底层军官和士卒!”
陈宫闻言,眼中露出钦佩之色:“主公英明!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既全大义之名,又行壮大之实!”
“没错!”我望向营外连绵的灯火,语气坚定,“讨董是旗,会盟是台。他们唱他们的戏,我们练我们的兵,捞我们的实惠。待到这台上戏散,方知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酸枣会盟,大幕拉开。而我,已然布下了属于我的棋子。这浩浩荡荡的讨董大军,注定将成为我袁公路,迈向权力巅峰的一块重要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