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东线兵团在收服李通、攻克邾县后,一路势如破竹,江夏北部诸县望风归附。纪灵留下部分兵马镇守要地,自与乐进、李通等率领主力南下,与我这路主力大军顺利会师于长江之畔。至此,我麾下集结于江夏前线的总兵力,仅计算战兵,便已超过十五万之众,对外号称的五十万天兵,更是声威赫赫,震烁荆襄。
与此同时,荆州方面,蔡瑁统领的十万援军(水军三万,马步军七万)也已抵达江夏,与黄祖原本的三万江夏守军汇合。然而,黄祖需分兵驻守西陵等要地,实际能与蔡瑁合兵一处的,约有两万五千人。如此,荆州军在江夏一带集结的总兵力,也达到了十二万五千人,对外则号称二十万,试图在声势上不落下风。
双方数十万大军,沿着长江两岸营寨连绵,旌旗蔽空,舳舻千里,一场决定南方霸主归属的惊天大战,一触即发。而这场大战的序幕,却并非立刻开始的刀兵相接,而是在长江江心,一场充满戏剧性与心理博弈的。
地点,就在后世那个因一场烈火而名垂青史的地方——赤壁。
我军的连营主要设在长江南岸,荆州军则主要据守北岸。宽阔的江面之上,双方的巡逻战船往来交错,警惕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与肃杀之气。
中军大帐内,我正与郭嘉、鲁肃、纪灵、徐盛、董袭、李通等文武商议军机。黄忠此刻正坐镇樊城前线,与荆州老将王威对峙,牵制着襄阳方向的敌军,无法分身前来。
主公,郭嘉指着地图上赤壁一带的江面,蔡瑁、黄祖集结重兵于北岸,其水军战船众多,且熟悉此地水文,若贸然强攻,即便能胜,损失亦必惨重。
鲁肃接口道:奉孝所言极是。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我军新至,士气正盛,然敌军据险而守,以逸待劳。不若先遣使邀蔡瑁、黄祖于江心一会,借机观察敌军虚实,亦可彰显我军气势,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则为上上之策。
我闻言,深以为然。作为穿越者,我深知二字在历史上的分量,虽然此赤壁非彼赤壁,时空人物皆已不同,但在此地会猎,也别有一番意味。更重要的是,我对自己,对我麾下这支虎狼之师,有着绝对的信心!
我朗声道,便依子敬之言!即刻修书,邀蔡瑁、黄祖明日午时,于赤壁江心一会!各船不得多带护卫,以示诚意! 我刻意强调了以示诚意,实则是对自身安全有着绝对的把握,也是对我军实力的极度自信。
书信很快送达北岸荆州军大营。蔡瑁、黄祖接到书信,召集蒯越(作为军师随军)、张允等将领商议。王威此刻正在樊城与黄忠对峙,无法参与此议。
黄祖首先表示反对:袁术狡诈,此必是诡计!欲诱我等至江心,加以谋害!不可前往!
张允也忧虑道:袁术势大,其人心思难测,江心会晤,风险太大。
蔡瑁却有些犹豫。他身为荆州水军都督,骨子里有着武将的骄傲,若连对方主帅的江心之约都不敢应,传扬出去,岂非显得荆州无人,未战先怯?这对他个人威望和全军士气都是沉重打击。
蒯越沉吟片刻,道:都督,袁术此举,意在示威,探我虚实。若我等不敢应约,则军中必生怯意。依越之见,可前往,但需做万全准备。多派快船精锐在附近游弋,一旦有变,可及时接应。会晤之时,我方可据理力争,示以强硬,未必不能挫其锐气。
蔡瑁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赴约。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露怯。
次日午时,长江之上,风平浪静,秋日的阳光洒在江面,泛起粼粼金光。赤壁江心,两艘巨大的楼船缓缓靠近,在相距约五十步处下碇停稳。这两艘楼船,皆去除了女墙、战格等防御设施,显得更为开阔,也表明了非为交战的态度。
我所在的楼船,自然是精心挑选的旗舰,高大巍峨,装饰虽不奢华却充满威严。船头,字大纛与镇南将军帅旗迎风猎猎作响。我身披玄甲,外罩锦袍,腰悬宝剑,并未戴盔,意态闲适地立于船头甲板之上。身后,郭嘉、鲁肃一左一右,皆着文士袍服,气度从容。再往后,纪灵、徐盛、董袭、李通等文武重臣按剑而立,个个精神抖擞,目光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一股混合着自信与杀伐之气的强大气场。数十名精心挑选的虎贲卫士,身着亮银甲,持戟肃立,鸦雀无声,唯有军阵特有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反观对面荆州军的楼船,虽也高大,但气势上明显弱了一筹。蔡瑁、黄祖并肩立于船头,皆全身披挂,面色凝重,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戒备。蒯越站在蔡瑁侧后方,眉头微蹙,努力维持着镇定。张允等将则按剑立于其后,虽然也努力挺直腰杆,但那闪烁不定的目光和微微紧绷的身体,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安。他们的护卫也同样精锐,但相比之下,少了几分那种睥睨天下的锐气,多了几分如临大敌的谨慎。王威远在樊城,未能参与此次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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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船甫一停稳,我便朗声一笑,声震江面:对面可是蔡德珪、黄汉升(黄祖字汉升)二位将军?本将军久候了! 我直接点出二人表字,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带着上位者特有的随意与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