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赤壁陈兵,江心慑敌

蔡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回应:有劳袁将军久候。不知袁将军邀我等至此,有何见教? 他的声音略显干涩,远不如我的洪亮从容。

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扫过蔡瑁身后的荆州文武,尤其在面色阴沉、眼神躲闪的黄祖脸上停留片刻,这才悠然道:今日天高气爽,江风宜人,实乃一会之良辰。本将军观此赤壁山水,险峻壮丽,扼守大江,确是兵家必争之地。只可惜…… 我故意顿了顿,语气转为惋惜,如此形胜,却将因你我双方数十万将士的鲜血而染红,岂不令人扼腕?

黄祖忍不住冷哼一声:袁将军何必假惺惺!若非你兴不义之师,犯我疆界,又何来刀兵之灾?

不义之师?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江面上回荡,引得对面荆州众人脸色更加难看。黄太守此言差矣!本将军奉诏督扬、豫,镇抚东南,刘景升坐守荆襄,不思报国,反与北地逆臣(暗指袁绍)勾结,意图夹击本将军,此乃自取其祸!何来之说?倒是刘景升,身为汉室宗亲,却行此割据自立、危害社稷之事,岂非有负汉室厚恩?

我言辞犀利,直接扣下一顶勾结逆臣危害社稷的大帽子,让蔡瑁、黄祖一时语塞。蒯越见状,连忙出言辩驳:袁将军此言谬矣!我主刘荆州乃朝廷正式任命之州牧,保境安民,何来割据之说?反倒是袁将军,在扬州所为,多有悖逆圣贤之道,重用寒门,滥印书籍,动摇士族根基,此方为天下……

蒯异度!我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目光如电,直射向他,休要在此妄谈圣贤!尔等口中之圣贤,可能让流民有田可耕,有屋可住?可能让寒门学子有书可读,有路可进?可能让这乱世早日终结,还天下一个太平?! 我声若洪钟,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本将军在扬州所为,使民安居,使士乐业,使兵强马壮,此乃经世济民之大道!岂是尔等坐而论道、空谈误国之辈所能理解?!

这一番斥责,气势磅礴,将蒯越噎得面红耳赤,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我身后众将,皆挺直胸膛,面露自豪之色。

我趁势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蔡瑁和黄祖,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威慑:蔡都督,黄太守。本将军今日邀二位前来,非为逞口舌之利,实乃念及江夏乃至荆州百万生灵,不忍见其毁于战火。尔等皆是明白人,当知大势所趋。

我抬手指向南岸我军连绵的营寨和江面上如林的战船,傲然道:我麾下五十万带甲之士,粮草充足,器械精良,更有黄汉升(黄忠)南阳之师已破新野,兵围樊城,王威困守孤城,旦夕可下!纪伏义(纪灵)汝南之兵已定江夏北境,魏文长偏师已夺武关!水陆并进,势不可挡!反观荆州,北线溃败,东线洞开,内部人心惶惶,刘景升坐困襄阳,还能支撑几时?

我的声音再次提高,带着一种终结宣判般的意味:尔等以为,凭借这区区赤壁天险,就能阻挡我大军雷霆之势吗?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江风拂过,卷起我的袍袖,我独立船头,意气风发,霸气外露。而对面的蔡瑁、黄祖等人,在我的气势压迫和现实分析下,脸色愈发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身后的将领们,更是目光低垂,不敢与我对视,那畏畏缩缩、信心不足的模样,与我身后文武昂扬自信的姿态,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蔡瑁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强撑场面说几句硬话,却发现喉咙发紧,最终只是涩声道:袁将军……兵威之盛,瑁等见识了。然则,守土有责,我等既受刘荆州重托,唯有……唯有尽力而为。

这话语,已然透露出底气不足和内心的挣扎。

我见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也不欲逼之过甚,便淡然一笑道:既如此,本将军言尽于此。何去何从,尔等好自为之!但愿他日城破之时,莫要后悔今日之抉择!告辞!

说罢,我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在麾下文武簇拥下,从容不迫地返回船舱。我军的楼船率先起碇,扬帆转向,向着南岸驶去,留下荆州军的楼船孤零零地停在江心,以及船上那一群面色灰败、心神不宁的荆州文武。

回到南岸大营,众将依然沉浸在我方才江心慑敌的兴奋之中。

纪灵赞叹道:主公今日之威,真如天神下凡!看那蔡瑁、黄祖等人,吓得面如土色,话都说不利索了!

徐盛兴奋地补充道:还有那张允,末将观其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荆州无人矣!

郭嘉摇着酒葫芦,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主公霸气外露,恰到好处。经此一会,荆州军高层必然更加动摇,军心士气亦受影响。接下来,便是要趁热打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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