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战船差距。 荆州水军的楼船普遍比我军高大,结构更坚固,如同水上的堡垒。他们的艨艟速度更快,冲击力更强,外包的牛皮甚至涂有泥浆,对火箭有一定的防御力。而我军战船多为新造或缴获,在坚固度和性能上略逊一筹。往往我军需要数艘斗舰才能勉强缠住一艘荆州大楼船,还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二,战术配合。 蔡瑁指挥水军多年,深谙水战之道。他并非一味蛮干,而是巧妙地利用水流、风向,调动舰队。时而几艘楼船组成坚壁,阻挡我军突击;时而派出大量灵活的走舸,携带引火之物,穿插迂回,袭击我军侧后和 Smaller 船只;时而又集中艨艟,进行重点突破。其舰队各部之间的配合默契,进退有据,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准。
其三,远程压制。 荆州水军配备的弓弩数量更多,射程更远,箭矢如同瓢泼大雨般倾泻在我军战船上。尤其是一种安装在楼船上的大型床弩,发射出的巨箭威力惊人,能轻易洞穿船板,对我军将士和船只造成巨大杀伤。我军虽然奋力还击,但在远程火力上被明显压制。
其四,接舷格斗。 即便我军将士勇猛,跳帮格斗不落下风,但荆州水军士卒的水性、以及在摇晃船体上的平衡能力和格斗技巧,明显更胜一筹。他们更擅长利用船体结构和各种水战兵器,往往能在我军跳帮后组织起有效的反击,造成大量伤亡。
我看到,蒋钦和周泰的左翼,在张允舰队有条不紊的压迫下,已经开始缓缓后退,阵型有些散乱。周泰虽然勇武,但个人勇力在庞大的舰队战中,所能起到的作用终究有限。他所在的船只已经被多处点燃,若非亲兵拼死护卫,险些被困在火船之中。
右翼的徐盛和董袭,虽然一度取得了些优势,但黄祖调来了更多的楼船进行支援,强大的远程火力和坚固的船体,让徐盛和董袭的攻势如同海浪拍击礁石,虽然激烈,却难以撼动。董袭甚至在一次跳帮作战中,被敌船上的拍杆击中,虽未落水,却也口吐鲜血,受了内伤,被迫后撤修养。
中军压力最大。丁奉和凌操已经竭尽全力,但蔡瑁指挥的几艘大楼船,如同磨盘一样,缓缓地、却不可阻挡地向我旗舰挤压过来。四周护卫的斗舰、艨艟不断被击沉、点燃,江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旗帜和双方士卒的尸体,景象惨烈无比。
“主公!右翼董将军受伤后撤!”
“主公!左翼蒋、周二位将军请求支援!”
“主公!敌军楼船已逼近二百步!”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那种无力感越来越强。我已经看到了将领们的极限,看到了士卒们的奋勇,但实力的差距,并非单靠勇气和决心就能完全弥补的。历史上曹操在赤壁,面对周瑜水师时,是否也是这般感受?空有陆上雄兵,却在水战中缚手缚脚,有力无处使?
“主公,形势不利,不如暂且退兵,固守水寨,再图良策!”鲁肃急切地劝谏道,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江面上的惨烈景象,足以让任何文士心惊。
郭嘉也罕见地收起了慵懒之色,凝重道:“子敬所言甚是。初战受挫,虽伤士气,但若主力折损过大,则大势去矣!当断则断!”
我看着江面上仍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看着徐盛、蒋钦等人依旧在奋力指挥,看着丁奉、凌操死死护在旗舰周围,心中如同刀绞。撤退,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昨日江心建立的威慑效果大打折扣,意味着荆州军士气大涨!
但是,不撤,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三万水军骨干,我最宝贵的水战力量,葬送在这赤壁江段吗?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命令:
“传令……鸣金收兵!各舰交替掩护,撤回水寨!快!”
“铛铛铛铛——!”